“这个我做不了主。”江寒矜是做不了主,她甚至连路都找不到。 “那好吧……等天亮我问问我堂哥。”元星宝失落的垂下肩膀。 “行。”江寒矜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前去船头练剑,唯有变强,才有更多的话语权。 上界是个复杂的地方,没有实力就没有话语权,因此,她从不敢懈怠。 身上的反噬伤好了大半,江寒矜也期待着能有突破她极限的对手出现,但她练完一套又一套的剑法,还是没有妖物送上门来。 可惜了。 少女看着白茫茫的平原,脸上带着些许失望,按照往日的流程将天地紫气吸入体内运转一个周天后收势。 她看了一眼被大雪掩埋的鲜血,许是之前的战斗太过猛烈,以至于这里都没有妖敢过来。 罢了,没有就没有吧,她看得开。 她的本意就是出来历练再顺带寻找绝剑宗的人,现在人找到了,自然要回去看看的。 不看看,她这颗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心又会回到曾经的样子。 她不太想回到曾经的样子。 太阳初升,江寒矜找到了在船尾练拳的王宇川,她要回家这件事是临时决定,王宇川是小队伍里的人,他有权知道她的决定,再加上王宇川不是重云洲的人,可能不会跟着她们离开,所以要离开的话还是通知一声。 老实说,放弃这么大个金主,江寒矜还有点舍不得。 他给的实在是太多! 王宇川这时已经打完了一套拳法浑身蒸腾着热气,他擦着脸上的汗,好奇的看着江寒矜,“寒矜,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今日我要启程回家,学校那边我会请假暂时就不回去了,至于这个任务……我的打算是终止,你觉得呢?” 任务是王宇川接的,终止任务,江寒矜肯定是要和他商量的。 这个任务对他们来说不是很重要,好几年前的案子了,就算是找到人,按照铜铁城这里的混乱,那个人也死了。 他们出来的本意也是出来玩儿的,至于要的灵药,江寒矜打算过会儿去那个地方看看挖点灵药栽进珠玑环里。 王宇川擦着汗的手顿了下来,他疑惑的看着江寒矜,白雪飘飘落在他的身上,被蒸腾的热气消融。 “你要回家?” 昨天遇见的那些人,原来是来接江寒矜回去的啊,不对,江寒矜不是从橘子洲来的黑户吗? “嗯。” 王宇川垂眸思索半晌,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江姑娘,你要回家,方便的话,我能跟着你吗?” 江寒矜:??? 见江寒矜没有马上开口,王宇川又接着道:“我知道你归心似箭,不过学院的任务我们已经接下,又做到了中途,半途而废总归是不好,除非不想保留学籍。” “学籍还是要的。”江寒矜要回去绝剑宗,不代表她不发展其他的路。 对于金主,她一向都很宽容。 王宇川握了握拳,“要不,我们把这个学院任务做完,等交差了,再请长假回去也是一样,这样在学校里也能刷一波存在感,请假也顺利一些。” “行。” “那我…能跟着你们一起走吗?” 少年的眼中带着希冀,江寒矜撑着下巴思索了一下就同意了。 带一个拖油瓶是带,带两个也是带。 钱袋子谁不喜欢呢? 她要钱,要很多很多的钱。 根据陆云嫣的话,如今绝剑宗重建,需要很多的钱。 绝剑宗带给她很多便利,就连狗天道的死也跟绝剑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如今重建,她不能袖手旁观。 但王宇川的家人能接受他去那么远的地方? “我这次要回去的地方是重云洲,你家里人能同意?能同意的话,到时候就跟着我们一起走。” 王宇川眼睛歘的一下就亮了,“那我这就去联系我家里人。” “嗯。” 江寒矜看着王宇川高兴离开的背影,看了好半晌才收回视线。 她并不觉得王宇川是个麻烦,相反,这个大少爷很有自知之明,再说了她只说了带上他,又没承诺要保护他,带上就带上咯,没事儿还能爆点金币出来。 王宇川有钱啊。 不然她也不会主动找上他合作。 王家可是雪岩洲鼎鼎有名的商行。 江寒矜想到这些,打了个哈欠,去找了陆云嫣等人说话。 而回到自己房间的王宇川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小心脏,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有出过雪岩洲。 他想跟着江寒矜等人走。 一路走来,他见到了从前没见过的东西。 底层修士、凶恶的妖、形形色色的人。 底层修士奋斗一生也不过是被困在原地。 他生在一个好的家族里避开了很多底层修士的问题,就算根骨不好也顺利到了蜕凡期。 但他没有遇上江寒矜,是不是也和那些底层修士一样永远被困在原地呢? 这次出门,王宇川才懂得一个道理,有强大实力的人话语权确实会多一些。 如果给你一个机会,你是想变成自己想象中大侠的样子,还是按部就班麻木的活一辈子? 人往高处走,王宇川自认为自己资质平平,与其在家族里蹉跎一生,不如跟着强大的人在外闯荡见识世界的波澜壮阔。 他不如兄长受宠,资质也没有兄长的好,甚至还不如他的庶弟,留在家族里也是混吃等死一辈子,等长大了,再跟另外一个家族联姻,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 他不想。 体内的毒被江寒矜解了大部分,他还有很长的未来,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结婚生子上。 哪怕出门,一不小心死在外边,可如果能见到很多风景,死也甘心。 想通这些王宇川摸了摸手上的尾戒,一道虚幻的影子出现在他的眼前…… 另外一边,江寒矜也和陆云嫣说了关于学校和调查任务的事,对此陆云嫣表示完全没有问题。 她这次出门除了寻找小师妹外,也是看看新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再说了,陆云嫣也不想江寒矜成为一个失信人员。 既然接了任务,就好好的做。 大船驶向城区。m.biqubao.com 安顿好了陆云嫣等人后,江寒矜带着王、元两人来到了杨柳依的家门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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