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元少爷。”玄雍十分有礼貌的冲着元砚宝行礼,陆师姐新收徒弟,没上宗牒,就不算绝剑宗弟子,所以玄雍这称呼是没问题的。 元砚宝先是被玄雍的外貌惊了一下,连忙还礼,“见过玄师叔。” 突然升了一个辈分的玄雍:…… 他其实不算绝剑宗的正式弟子,要不是姨姨的关系,他连绝剑宗的门槛都摸不着。 “这个…元少爷,你的称呼错了,我只是外门弟子,担不起师叔这一称呼。” 玄雍并不觉得外门弟子有什么不好的,在绝剑宗就没有外门内门的区别,大家待遇都差不多,都挨同样的毒打。 不过还是有一丁点不同,有师尊的,会有师尊给补贴,每位长老的收徒标准不一样,因此绝剑宗弟子卯着劲表现想让长老们收自己为徒,不为别的,就为了那一丁点补贴。 当然,这些东西,不是绝剑宗的根本不知道。 元砚宝头顶两个大问号,啊?是这么回事吗? 不是喊的师姐吗? 茫然的小眼神儿不由得看向陆云嫣,陆云嫣咳嗽一声拍了拍元砚宝的肩膀好声好气的道:“不要纠结这个,个喊个的就好,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小师妹的侄儿,现在是旋照境,比你还低一个等阶,你两试试手?”m.biqubao.com 元砚宝用着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陆云嫣,他一个筑基期大圆满去打旋照境的人,这不跟碾压局一样一样儿的吗?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这个新认的师父是个不靠谱的主儿。 看这个玄雍,十一二岁的模样,比自己小不了几岁,已经是旋照境,还行吧,比起真正的天骄算不了什么。 元砚宝想到这,他伸出一只手做了个起手式,玄雍看了一眼陆云嫣,陆云嫣朝着他点头,玄雍抬手幻化出十八柄小木剑,陆云嫣见状点头,唔,这小子招式颇有师尊的风范嘛。 别的不说,小师妹看人的眼光真有一套,玄雍很优秀,过目不忘的本领能让他快速学会剑招。 有人私底下还说他是翻版小师妹,但陆云嫣不觉得,她的小师妹永远是最厉害的,来自师姐的迷之自信。 十八柄小木剑在半空中呈现出游龙形状,玄雍脚下闪出一个金黄色的龙形剑阵。 玄雍不知道自己实力如何,在宗里,他永远都是挨打的那个,谁都打不过,别提了,都是泪。 姨姨现在应该更厉害了吧。 “元少爷,请赐教!” 元砚宝是法修,第一时间拉开了自己和玄雍的距离,像他这种近身作战伤害值为0的法修一旦被人近身就是麻烦。 元砚宝双手结印,身后出现一只抱着松果的松鼠,松鼠大尾巴蓬松闪烁着翠绿的荧光,无数藤蔓凭空生出,元砚宝双手合拢,“囚笼术!” 玄雍踏出七星步,手持木剑,掌中发力,他抖动剑尖,一条游龙在他身后化作流光钻进剑里。 “七星游龙剑!” 长剑祭出,游龙绞杀藤蔓,元砚宝见状再往后跳去,双手快速结印,身后的松鼠影子忽闪忽闪。 “蔓生,花开,花杀术!”藤蔓肆意生长,身上都带着倒钩尖刺,一朵朵艳丽的花儿绽放在藤蔓上,花枝蔓延,很快将玄雍困在其中,元砚宝见状高兴起来,还没等他高兴完,一道剑光自花丛中闪过,藤蔓被齐根斩断,一道人影飞出。 元砚宝再次结印,藤蔓形成数百弓弦拉弓上箭,绿色的箭矢朝着玄雍射去。 玄雍持剑抵挡,元砚宝看玄雍丝毫不落下风的样子有些急了,他打不过陆云嫣就算了,连一个旋照境他都解决不了就离谱了吧。 再是花架子,境界之间的距离不是那么容易跨越的。 元砚宝是筑基大圆满,灵力储备自然比玄雍丰厚,持续战一长,玄雍后续无力,自然就败了。 玄雍被一藤蔓抽飞,身上多出一条长长的血印子,元砚宝瞳孔一缩,连忙跑过去就要搀扶玄雍,旁边的陆云嫣伸手一拉阻止了他。 “让他自己起来就行。” “这,这不太好吧,玄兄弟,对不起,是我出手太重了。” “无妨,只是一点小伤。”玄雍答应一声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长长的血痕显得他有几分狼狈,感觉到这富家公子哥儿担忧的眼神,他笑起来拍了拍胸口,“真没事儿,这些伤比起训练差的远了。” 而且他也舍不得用姨姨给自己炼制的丹药。 元砚宝觉得不行,既然是要同路的,把人打伤不管,他元家的面子放哪儿去,而且他瞅着这玄雍也顺眼。元砚宝拍了拍手,侍女连忙拿出一瓶凝血露递给玄雍,玄雍看了一眼陆云嫣,得到对方的准许后,他才收下喝下去。 玄雍倒是不害怕对方下毒,宗主大人说了他血脉能百毒不侵,还花了大功夫隐藏自己的身份,这份大恩大德,他永世难忘。 绝剑宗,真的是个很好的地方啊。 凝血露的效果很不错,玄雍喝下去身上的血痕瞬间愈合了起来,元砚宝见状松了口气,随后给众人安排了住所。 时间过去好几天,元砚宝难得在船上遇到年纪相仿的人,他跟玄雍又是男孩子,共同话题就多了。 “玄雍,你说你姨姨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小师妹?” “嗯。” “那…她跟我差不多大吧?什么修为?” “嗯,现在应该是蜕凡修士了吧。” 应该吧。 按照姨姨那惊人的修炼速度。 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了。 元砚宝哦了一声,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纪,蜕凡修为,好像也就那样。 他在元家,什么天子骄子没见过。 他更在意这个潜力巨大的少年。 不开玩笑,自打前几天比试过,元砚宝发现人家旋照修为的剑修都能跟自己打的有个来回,要不是他后续无力,两人或许会打个平手也说不定。 “那你多大?” “快六岁了。” “啥???”元砚宝掏了掏耳朵,“你说啥???” 玄雍奇怪的看了一眼元砚宝,“快六岁了,怎么了?” 他有龙族血脉,虽然不纯,但有返祖现象,在血脉被提纯后,他之前先天不足被补足,他就恢复了龙族该有的样子,如果他想,他甚至可以变成大人的样子。 但是他不想。 变成大人,姨姨说不定就认不出自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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