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紧张吗?”元星宝做个口型问道,江寒矜摇头,她在来之前打听过雪岩洲所有城市的背景。 铜铁城地处边界,是雪岩洲唯一一个绿植多的城市,因为靠着昇龙洲,这里的妖精妖兽异常的多。 昇龙洲是十八洲里面妖最多的洲,据说昇龙洲曾经是龙族的家乡,后来因为各种原因,成精的妖,妖兽都爱在这个洲。 妖喜爱吃人,铜铁城的边界便设了结界,白天结界会升起,晚上结界会放下。 你要说晚上为什么不升结界,维持一个边界的结界花销是很大的,铜铁城吃不消,主城也吃不消,所以结界只会在白天升起抵挡妖族侵袭。 聪明的妖会在晚上跑来觅食,在结界快升起来的时候跑回去,不聪明的就会被留在这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杀掉挖走妖丹。 所以铜铁城的夜晚很混乱,人想杀妖赚钱,妖想吃人杀人。 人杀妖,妖吃人,妖杀人,人也杀人。 铜铁城不仅妖多,坏人也多。 她又不是好人,怕个der。 招惹她就是红刀子进出的事儿。 夜晚,代表着混乱,混乱也代表发财。 江寒矜无疑是个贪心的人,毕竟谁不喜欢钱呢? 再说了,她还养着猪猪和小黄鱼(凤傲天的小名),有道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小黄鱼现在还看不出什么,以后长身体了,那可不好说了。 她手里还有绝情,虽然绝情之前不听话,被她折了两次剑也就听话了,距上次折剑后,他元气大伤,连最基本的化形都办不到了,还得找好材料养剑。 从玄家得来的钱多归多,经不住耗啊。 这么一想,江寒矜觉得自己的钱包又开始疼了。 光从王元两人的身上薅羊毛也不是个永久的办法,还是在自己能力范围内能赚钱就赚吧。 赚多少都是自己的。 铜铁城十分混乱,那是不是说明,她可以在夜晚摸出去干点什么发家致富事儿? 唔,好像也不是不行嗷! 元星宝没看见江寒矜在夜色里跃跃欲试的小眼神,她扒拉在门上听着外边的动静。 作为大家族被保护的小娇娇,元星宝哪里见过这种场景,她半是兴奋半是害怕,要不是害怕,她都想看看兄长嘴里凶恶的妖到底长什么样。 她的阅历还是少了,江寒矜比她还小呢,面对这种场景,喜怒不形于色,淡定的一批。 再看看自己和王宇川,一个又惊又怕,一个又怕又惊。 她兄长说了,她这就是阅历太少了,得多去经历,踏上仙路才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 可现在她觉得自己有点被江寒矜牵着鼻子走了。 都是人,人家咋那么聪明啊? 元星宝知道自己遇上江寒矜是天大的缘分,江寒矜比自己还小一岁,差不多的年龄懂得却比她多。 娘说了,江寒矜这样的人雪岩洲是困不住她很久的。 锦上添花固然美妙,可哪里比得上雪中送炭,江寒矜现在正是需要钱的时候,她要是能用钱跟人家交好,关系打好也是自己的人脉网。 别看都是修仙,说仙路得六根清净,她见过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他们的六根也没清净到哪里去,所以自己没必要有这方面的烦恼。 娘还说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既然她和江寒矜能遇上,那就说明两个人有缘分。 缘深缘浅这种微妙的东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没有了,加上她们又是利益交织的关系,关系本来就没靠谱到哪里去。 像江寒矜这种面冷心热的人,一旦你走进她的视野里,就能被放在心上,自己一定要跟她打好关系,哪怕花很多的钱。 因为从小被人用各种视线鄙视,元星宝对别人的视线十分的敏感,别人在知道她是凡人的时候,眼神或多或少都会带上鄙夷之色,这么多年除了家里人,只有江寒矜,也只有她没用那种异样的眼光看自己。 她看自己的眼神就跟路边的树啊石头差不多。 你硬要说有什么区别对待的话,也只有看见钱的时候,江寒矜的眼神才会缓和一些。 还好爱财。 还好她有钱。 一旦这个利益关系没了,她们就什么都不剩了。 她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元星宝想到这里,扯了扯江寒矜的衣袖,往她手里塞了一颗上品灵石,江寒矜没收,她疑惑的看着元星宝。 元星宝用口型说话,“我想看看妖。” 江寒矜在黑暗中挑了挑眉,胆子还挺大。 江寒矜神识散出,发现外边肆虐的妖大多都只是筑基期,心一下就放了下来。 她虽然贪财,但不会贪超过自身能力的钱财。 只是些筑基期的妖,还是能对付的。 说实话,江寒矜自己对妖也挺感兴趣的。 妖兽化形的玩意儿和妖有什么区别? 乾坤的妖很少,人家大多都说的是化形妖兽而不是妖精。 妖兽对吃人的欲望也没有那么大。 上界的妖精嘛……吃人欲望十分的大,而且似乎全无人性,它们十分冷血狡诈。 即便是从小养大,在你虚弱的时候完全可以吃掉你。 它们是冷血的畜生。 当然,也有部分例外。 就不一一举例说明了。 江寒矜把灵石收好,不管是上品还是下品,统统来者不拒。 只要是钱,就有能用上的时候。 江寒矜冲着元星宝点点头,扯了一把王宇川,将他往后扯了扯,一把打开了门。 在外肆虐的妖族像是狗闻到了肉骨头的香味,朝着三人位置蜂拥而来。 元星宝在黑暗中只能看见黑压压一片的东西朝着他们扑过来,有的长得像人,身上还带着原本模样的特征,有的长得极丑,头上没有几根毛发。 他们朝着江寒矜扑过去,就像是看见了香饽饽,至于王宇川和元星宝,几乎没有妖族去看他们。 一块灵气四溢的香香肉,比两块杂质多的肉好吃。 元星宝和王宇川看见这一幕吓得脸色发白,身体都僵硬了几分。 江寒矜兴奋的舔了舔嘴角,手中红光闪过,一柄绝美宝剑出现在她手中,两人甚至都看不清楚江寒矜是怎么出手的,朝着他们扑过来的妖族就被一分为二,冰冷的血洒在他们脸上。 江寒矜看了一眼两人,用灵力一推将他们推进特制的大门里说道:“你们俩看着,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第一时间关门,不用管我。” 两拖油瓶,呆这儿挡着她的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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