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学院的色调不像雪雁院校那么明亮。 这里的主色调为紫色,不是那种充满阴郁让人窒息的紫色,而是十分明亮,带给人温暖的紫色。 进入校门,入眼便是一棵十分庞大的紫藤花树和一片更大的绿色草坪。 庄彩衣指着前边的巨大花树朝着身后的学生们道:“这是我们学院的象征,紫灵藤王树,它既是我们学校的象征也是我们学校的吉祥物,紫灵藤王树有着十分悠久的历史,它从上古时期就存在了,距今已经活了十几万年。 别看露在陆地上的只有这么一小点,实际上我们整个学院都修建在它的树根上。”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江寒矜看着前面的大树,目测,这棵树和她在清心宗见过的药神树不相上下。 一阵风吹过,带着淡淡的花草香,一朵淡紫色的小花随着风飘来,落在江寒矜的肩头上。 江寒矜神情一动,伸手将肩头上的小花拿下放在手心里。 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什么,这紫藤花身上的气息和药神树有些相像。 想到药神树,江寒矜想起来珠玑环里堆积的紫色小花花已经不多了,炼丹用的消耗品,一不小心就会用完。 突然想念那棵对自己十分友好的大树,呜呜呜。 江寒矜将紫藤花装进自己的口袋里,面无表情的继续跟着大部队往前走。 紫灵藤王树很大,他们走了好半天才走到它的树底下。 在紫灵藤王树的两侧分别有着一条十米宽,白紫相间的大路。 江寒矜发现脚底下的石头路上的淡紫色花纹一直从未断过,该不会这路是用同一块石头做成的吧? 这得要多大的石头啊。 根据庄彩衣的介绍,紫灵藤王树在整个学院的中间,除了这两条大路以及交叉的小路外,其他都是绿油油的草坪,这种草江寒矜看不出是什么草,索性不管。 草坪占据了大半个学院,错综复杂的小路在其中穿插而过,在草坪尽头则是淡紫色的建筑,这里的建筑不像乾坤的古香古色,而是有着圆圆的穹顶和尖塔。 江寒矜还注意到,学院的右侧矗立着一座十分大的钟塔。 她记得在进来学校之前就听见过这个钟声,钟声应该是从那钟塔发出的。 在第一学院内,和学院外完全就不是一个季节的。 一个是春天,一个是冬天。 来到这里后,江寒矜没见过一朵雪花。 第一学院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根据她打听来的消息看,第一学院的校规很严格。 现在看,这里的自然气息很重,躺在草坪上睡觉的学生表情十分轻松,不像是打听中的那个严格的不近人情的学校啊。 江寒矜对这个学校的第一印象还不错,不说别的,就这里到处充斥的浓郁木灵力她就很喜欢。 木,代表着生机,代表着生命,自从来到了这里,她体内的每一寸经脉都在叫嚣着舒坦。 一行人走在大道上,庄彩衣突然停了下来,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条十字路口。 “这是十字紫藤路,往前走是教学场,往右走是宿舍区,左边是浏览区,都记住了没?如果不知道就看路上的路标,都有标记的。” “记住了。” “都记住了,那好,现在,你们去宿舍区办理入住,一个时辰后在这里集合我带你们去登记,顺便给你们介绍一下校规。” 说完,庄彩衣和那两个老师便离开了。 等到老师们走的看不见身影后,人们才激动的朝着右边而去。 有的人在认识新朋友,有的则是看嘲笑江寒矜两人。 王宇川不是第一次来第一学院,他从小就在这上学,如今回来,也没什么稀奇的。 “江学妹,宿舍区离这里并不远,以我们两个的脚力可以先不着急过去,那么多人过去登记很吵的,我们在这儿坐会儿?” “行。”江寒矜没反对。 两人沿着小路来到紫灵藤王树的树底下,王宇川十分自来熟的就地一躺,他枕着双手呼吸着新鲜空气,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抬头看向还站着的江寒矜道:“江学妹坐下吧,没事儿的,这里的草坪允许坐,不仅允许坐还可以睡,只要不伤害吉祥物就行了。” 江寒矜点头也不客气,直接坐下,一阵清风袭来,淡紫色的花儿从枝头落下,沾了江寒矜一身的花瓣。 “我屮艸芔茻!” 江寒矜被王宇川突然神经质的卧槽吓了一跳,她看向王宇川皱着眉,“咋了?” 王宇川像是见了鬼似的指着江寒矜一身的花瓣咽了咽口水,“花瓣,花瓣……” 江寒矜捻起一朵完好的紫藤花歪了歪头,“你说这个?你要?” 江寒矜把花儿递给王宇川,王宇川小心翼翼的接过来,结果花一到他的手里就化作粉紫色的光点消失了。 王宇川:…… 哟啊,要不要这么搞区别对待的啊! “咳,江学妹,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怎么做到的?”江寒矜疑惑,实在不知道王宇川在打什么哑谜。 “嗯…那个,你可能不知道,这吉祥物的花瓣是摸不到的,摸得到就代表着……” “代表着什么?” “就代表着摸得到。” 江寒矜:…… 无语是我的母语。 晨光洒在大地,给美丽梦幻的紫色大树镀上一层光芒,时不时传来嬉笑打闹的声音。 王宇川目光炯炯的盯着江寒矜身上还没消失的花朵,他真的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什么原因,吉祥物的花在江寒矜身上不会消失。 同样都是人,随着相处的时间,怎么觉得江寒矜身上的秘密越来越多了啊! 难道吉祥物也是分人的吗? 可是他从来没听说过谁能碰到吉祥物的花啊。 江寒矜是唯一一个。 江寒矜拍了拍肩头上的花瓣,花瓣从她身上落下一接触到地面便化作粉紫色的光点消失了。 江寒矜看见也没当做是一回事,从她的木灵根出来后,她就十分招植物的喜欢,没什么好好奇的。 上界存在这么多年,肯定不止自己一个人有这样的情况。 王宇川没听过也只能代表他没听过,并不能说明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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