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星宝不由得摸着还有些湿润的指尖,她先是抬起头看向自己的亲娘,看见亲娘震惊的模样,又看向江寒矜。 她是第一个让自己能用出灵力的人。 属于自己的灵力。 她是她的希望。 金针不知何时撤出,元星宝朝着江寒矜伸手,她不知自己站了多久,她看着江寒矜下意识想抓住对方的手,她抬起脚走向她,谁知道脚因为站的太久麻了。 元星宝一个踉跄,江寒矜一把抱住她,“元小姐,我知道你很高兴,但别激动啊,站了一个晚上脚麻了吧。” 奶奶的,别把她的金主摔坏了,摔坏了钱和权哪里拿。 元星宝被抱着,看着江寒矜笑眯眯的样子,她突然捏住江寒矜的衣襟,埋在她的胸口大哭一场。 她的哭声中不仅有高兴激动,还有委屈。 她终于,终于能修炼了! 江寒矜就这么站着,任由对方哭个够,等到元星宝发泄完了,江寒矜给对方体内输入了一道灵力一掌劈晕了她。 绿萝下意识就要动手,江寒矜抬起手,“别急,只是让她睡一觉而已。” 见绿萝眼里的警惕还没放下,江寒矜又接着解释道,“元小姐是凡人,太久不睡对身体不好,而且她现在情绪比较激动又哭过,不用灵力让她睡的话,容易成神经病,哦,神经病就是你们嘴里的疯子,让她好好睡一觉,睡醒就好了。” 绿萝眼中的警惕这才放了下去,她看着江寒矜怀里的元星宝主动将其接了过来笑道:“江姑娘辛苦了,绿竹,带江姑娘去房间休息,绿兰去向江姑娘的老师报个平安。” “是。” 江寒矜跟着一名穿着青竹服饰的侍女离开了房间,在来到属于自己的房间后,江寒矜盘膝坐在床上,放空思绪,让自己疲倦的神识得到放松。 江寒矜放空思绪的时候,三只圆球鬼鬼祟祟的从她的袖子里钻出来,浑身雪白的小绵羊看着满屋的富丽堂皇,没出息的流下了口水。 “好,好多宝物,这个归我,这个也归我……”饕餮说完迫不及待的冲了出去。 一只小老虎从他的身后追击,一拳将其揍飞,穷奇从鼻子里喷出两道气骂骂咧咧,“滚你个天杀的,这么贪,这些都是我的!” 两兽相争的时候,一只巴掌大的小老虎已经跳到了一株植物面前,他张开大嘴就要咬上去,一阵寒风吹过。 十二根冰针从江寒矜手里甩出去,一兽四根,谁都别想跑。 冰针封住他们的穴位,他们被冻成冰块,从桌面、从高台滚了下去,落在柔软的地毯上碎开。 江寒矜从床上走了下来,一把将三只小兽捏在手里,她瞅着表情阴沉,手上悄然用力,“你们不想活了,是吧?” 三只小兽被挤的眼珠子爆起,穷奇拼命蹬着小腿儿骂骂咧咧,“你个天杀的臭丫头,快把老子放开,不然有你好看的。” “呵呵。”江寒矜继续用力。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三只狗东西想干什么,把这些东西吃掉,她不赔倾家荡产? 她都没得到,这些狗东西凭什么用。 想积攒力量好对付她,她偏不如他们愿。 揍了三小只一顿,江寒矜把他们扔进袖子里,继续恢复神识,不出意外的话,未来一段时间她都会住在这艘船上。 翌日。 江寒矜赶在日出前醒了过来,吸收清晨的第一缕天地紫气对她来说尤为重要。 江寒矜来到船板上的时候,还在下大雪,由于元星宝的船太高级,雪花落到地上就销声匿迹了。 周围一片寂静,只听见大雪下的簌簌簌的声音,除了江面,到处都是一层厚厚的白雪。 江寒矜呼出一口白气,搓了搓没有摩擦力的手,将黑色的外袍解下,只剩一层薄薄的练功用的劲装。 少女姣好的曲线,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凛风听见响动的时候,跳上房檐看见的便是穿着黑色劲装的少女面容冷肃的练着剑,一剑一式没有使用任何灵力,却给人一种能置人于死地的美感。 凛风是用刀的,他本来对剑没那么感兴趣,可看到江寒矜的剑后,他竟然不知不觉的沉迷了进去。 待到天地第一缕晨光乍现的时候,江寒矜手腕一转手势,她周身冒着热气,趁着热量未退,她将体内灵力走了一个周天后开始拉伸躯干。 天地间的紫气随着她的呼吸与体内灵力共鸣,一圈又一圈彩色的灵韵从她体内荡出,在阳光的照射下将少女显得如从画中来。biqubao.com 其实凛风见过很多剑修,可从未有哪一个剑修能带给他感悟。 江寒矜的剑很锋利,拥有百分百的力量感。 只看一眼,便觉得摄人心魄。 如果凛风知道有个词叫暴力美学的话,他就会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江寒矜的剑。 当杀意与力量结合的时候,那种极具破坏力的感觉是很勾人心魄的,尤其是玩儿刀的人。 * 大风刮过船只,带来一片片美丽的六边形雪花,它们被风吹着顺着窗户飞进房间落在元星宝的脸上。 冰凉的触感让沉睡中的元星宝醒了过来,这是她有史以来睡得最舒服的一觉。 她摸了摸脸上的湿润,突然想起来昨天发生的事。 她会修炼了! 元星宝兴奋的跳起来,吸取周边的灵气储存在丹田中,浓郁的灵气化作灵力,元星宝咬着唇在手中幻化出两片雪花。 是真的! 她没有在做梦。 她要找江姑娘! 元星宝麻利的穿好衣服往门外蹦跶而去,一出门便看见少女周身笼罩的七彩灵韵。 “灵韵……” 爹娘说过,世间修道者,凡修炼时周身带有灵韵之光的,那都是得天独厚。 他们能与天地共鸣,对灵气的感知力比一般人都强。 待在他们旁边修炼的时候,自己会比往常修炼的快一些。 江寒矜察觉到有人看着自己,她将吸收来的紫气在体内游走了四十八个周天喂给了自己的灵根,她抬起头看向元星宝笑道: “元小姐醒了,昨晚睡得可好?” “睡得超级好,江姑娘你怎么醒的这么早?” “习惯了,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哈哈哈江姑娘说话真有意思,一起上来吃饭吧,我爹给江姑娘送了只麒麟鸡来,厨娘已经做好了。” 麒麟鸡? 是她知道的那个麒麟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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