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家人呢去哪儿了?” 两名女孩儿听到这句话同时垂下头,不一会儿可怜巴巴的啜泣声就在这间不大的茅草屋中荡开,伴随着花朵的闷香味,让人头晕目眩。 “我们爹娘都被熊咬死了,家里就我们姐妹。” 挎着花篮的女孩儿语气低沉又可怜,顺着江寒矜的这个视角看下去,恰好能看见那白皙细弱的脖颈。 一个住在深山老林里,又没有父母的女孩儿,脖子居然白皙又干净。 这合理吗? 不合理。 没有生存能力的孩子,莫说是保持自己身上的卫生,就连活着都是一个问题,更何况是把自己搞得干干净净的。 瞧瞧破绽又多了一个。 但凡有脑子的都能看出来。 “哦,那还挺可怜的。”江寒矜随口一回,埋着头的两名女孩儿互相对视一眼,不对啊,正常人这时候不该心疼的看着他们,然后蹲下来好生安抚她们吗? 为什么这个人毫无反应。 从她淡淡的态度上来看,她似乎根本不在意她们过的惨不惨。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跨着花篮的女孩儿便两眼泪汪汪地抬起头看着江寒矜道:“姐姐今晚就住下吧。” “嗯。” 夜深。 皎洁的月色笼罩大地,江寒矜坐在硬硬的床板上闭目沉思,一声十分轻的脚步从屋外传来。 两道十分雄壮的影子倒映在窗户上,姐妹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姐姐,你确定她睡着了?” “我确定,瞧这女人细皮嫩肉,长相又极美,剥了她的皮,喜欢我的男人肯定很多,到时候吸的精气可以分你一半。” “那到时候姐姐可要把这人皮也借我穿穿。” “那是自然。” 姐妹俩又说了不少话,坐在床板上的江寒矜都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你们到底上不上? 不上我可要上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门口传来一声轻轻的响动,两只白毛耗子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江寒矜一看这俩白毛耗子就知道这是白天的那两个女孩儿,这个世界是有妖的。 妖也分好妖和坏妖。 这两只白毛耗子明显就是个坏心眼儿的,还想剥了自己的皮,她倒是觉得这两只妖精的皮恰好可以做双暖和的鞋。 两只耗子进来之后,发现江寒矜用着十分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们,她们这才知道自己暴露了,可是又不知道自己哪里暴露了。 反正都暴露了这两只也不装了,龇牙咧嘴的朝着江寒矜扑过去。 剑光闪过,两只白毛耗子被钉死在地面上,他们惊恐又恶狠狠的瞪着江寒矜。 江寒矜提着剑朝着她们走过去,两只白毛耗子脸上出现人性化的恐惧,她们瑟瑟发抖开口求饶: “别别过来,我们知道错了,求大仙饶我们一命,求大仙饶我们一命。” “哦?可以是可以,但你们要告诉我是谁指使你们在这儿害我的。” 两只白毛耗子互相对视一眼,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出来。 “说!” 一声厉喝在她们耳朵里炸开,两只耗子这时候哪顾得上什么约定不约定的,连忙开口求饶: “是是一个胖子要我们这么做的,求大仙饶命,求大仙饶命。” 江寒矜眯起双眼,盯着两只耗子的神色,见对方脸上还有隐瞒之色,她抬起手,在两只耗子惊恐的眼神中,剑光闪过,两只白毛耗子变成了无毛耗子。 “啊!!!” 两只耗子尖叫起来,江寒矜懒洋洋的把剑插进地面,“你们就没有其他话说了吗?还想继续隐瞒我,下次这把剑割破的就是你们的喉咙了。” 两只无毛耗子瑟瑟发抖,他们吓破了胆,哪里还想得起来之前的约定,连忙开口说道: “有有有,有有有,大仙别生气,别生气,那胖子说你要是识破了我们的计划,就让我告诉你,想要赢得真正的比赛就前往山巅,那里会告诉你答案。” “哦。” 江寒矜拔剑,眼神不着痕迹的从灶台上的一颗石头上挪开,她离开了茅草屋。 这两只胆小耗子明显就是别人放过来试探自己的,既然是试探,没必要做的还过分。 让她猜猜,来试探的人是秦佑生还是另外的几名考核官。 既然对方想看自己的潜力。 那她就不藏着掖着了。 潜力高的人才会得到好的待遇。 待到江寒矜走后,地上的两只无毛耗子面面相觑,好半晌,钉死她们的寒冰退却,两只耗子颤颤巍巍的从地上坐起来,看着地上的坑洞,互相抱在一起。 “呜呜呜姐姐,以后再也不信什么劳什子的没危险了,差一点差一点就死了。” “是啊,好可怕的女孩儿,比主子还可怕。” “呜呜呜,姐姐,我的毛毛没有了。” “别哭了,我的也没有了,我们快回去告诉主子,那个女孩儿已经朝着山顶去了。” 两只耗子互相挨着离开的茅草屋。 而这时江寒矜已经快到山顶上了。 来到山顶上江寒矜才发现被放到山脚下的只有自己一个人,其他人都在这山顶上。 曲家几人也在这里。 他们看见江寒矜的时候,连忙朝着她跑过来,“寒矜!” “江姑娘!” “你终于来了,你之前去哪儿了?” 江寒矜扫视一圈周围,没将自己之前发现的事说出来,而是随便扯了个借口,“去下边逛了逛,怎么了?” “考核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怕你赶不上。” “嗯,没事,不用担心我,考核什么时候开始?” “考核官说等那块绿石头变成红色就开始了,最先捕杀猎物的小队伍优先进行第三轮考核。” 曲九江才刚解释完,矗立在众人面前的那块绿色的大石头瞬间就变得通红起来,与此同时,大地也摇晃了起来。 “吼!!!” 一声兽吼响彻云霄,只见从地缝中钻出数十只灰扑扑身上长着菱形刺的妖兽。 “居然是地行兽,寒矜,你小心些,这妖兽皮厚的很。” “嗯,你们先上,牵制它,我替你们防范。” 数十只地行兽,在场的队伍却有二十几支,僧多粥少,考生不仅要防备妖兽,还有自己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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