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江寒矜就与曲家几人来到了乌桑林,因为来得早,几人很快就核对好了自己的身份牌等待着考核开启。 江寒矜看向前方的乌桑林,原本什么都没有的乌桑林此时上空笼罩着一层结界,浓绿的结界看的让人倒胃口。 江寒矜在看见这里的结界,只有一个念头,这里的结界怎么长得这么丑? 江寒矜拿好自己的身份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好疲倦啊,昨天晚上练了一整晚的高阶丹药,炸了三炉丹,得了三炉,神识耗费不少不说,炸掉的丹炉让这贫瘠的家庭雪上加霜。 她手上现在剩下的丹炉只剩下23个。 或许你会说23个还很多,可炼丹师稍微一走神就会炸掉丹炉,而且她所收集的那些丹炉,都不是什么高品阶,不是高品阶本来就容易炸。 一不小心就会炸炉的劣质丹炉,她炼制出丹药来,她已经很棒了。 不得不说,头顶上的死亡危机消失以后,江寒矜的心态发生了变化,从前她练习什么都是在考虑以后对上狗天道要怎么赢,每天的精神都是紧绷着的。 生怕一不小心自己会重蹈覆辙。 死亡危机消失以后,江寒矜的精神状态好的多了,人也比以前平和多多,或许打打杀杀多了,人的内心总会追求一种近乎变态的平静。 江寒矜很享受现在的自己,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就不做什么。 从前总是将自己崩成一根紧紧的弦,不管做什么都要练到极致才会停下手,每一天都安排的满满当当。 绷的太紧,说不定哪天就会断掉,那种精神上的疲倦是靠睡觉无法弥补的。 死亡危机消失以后,她没事儿炼炼丹,练练剑,日子也还过得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态发生了变化,她从最初只能炼制一炉丹药,变成了能够同时操控两炉丹药。 虽然偶尔也会炸炉,总归还是进步了,炼丹速度比起以前可快的多了。 江寒矜再次打了一个哈欠,有些昏昏欲睡,哪怕自己耗费了不少的神识,那又怎样?对付那些人也足够了。 江寒矜不在意的扫了一圈周围参赛的少年,发现在场没有一个比自己实力高,她又打了一个哈欠。 人一懒惰下来就是容易感觉到疲乏,好困,改天好好睡一觉吧。 视线在人群中转了一圈,江寒矜的眼神定格在秦佑生的身上。 元婴修为,她这一次又会花多长的时间到达呢? 来这个城市也有好几天了,江寒矜发现这里的修士寿命普遍都比乾坤的长。 不仅仅是因为地理的原因,还和这周围浓厚的灵气有着密切的关系。 不知道是因为颜如堇还是因为寒灵子,她这双眼睛啊,在乾坤的时候,他人修为在自己眼里就无所遁形,到了上界她以为这种特异功能就要消失,毕竟乾坤都炸了。biqubao.com 没想到,到了上界,这个外挂依旧还能继续用。 这样也挺好的。 省的自己看不清楚别人实力,一头撞上去得罪人。 毕竟都穿越了,没个外挂不太好吧。 江寒矜也没想过自己在上界日天日地,不管在什么地方,人都是个十分复杂的群体,他们互相防备,又互相温暖。 谁少了谁都可以活下去,但谁没有群体,游荡在外,孤立无援一定会死。 除非… 除非你强大到凌驾于这个世界规则之上,无人能奈何你,否则你只能被困在人的团体内,直到死亡。 这是江寒矜在末世里生存了二十多年悟到的人生道理,多可惜哇,上辈子就活了二十二岁。 这辈子争取活过22岁! 左右,该死的都死的差不多了,没什么天敌,她还不能活过22岁了。 至于“她”,“她”的敌人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除非那些人主动找上门来,不然就当做不存在。 要是想着这个仇,那个仇,多累呀,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江寒矜扫视了一圈人,斜靠在树干上,再打了个哈欠,好想好好的睡一觉,好累。 江寒矜觉得自己这段时间一直都在休息,实际上她也是在连轴转,不管是在乾坤还是在上界,她都没有松懈的时候。 长久养成的习惯,哪是一两天就能改变的。 突然一道阴影覆盖在她的头上,江寒矜懒洋洋的看向自己头顶上的人。 这是一名长相有些桀骜的少年,说到长相桀骜的,江寒矜印象里只有薛傲一个。 她认识的人不多,熟悉的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 江寒矜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看见对方眼神中莫名其妙的敌意,哟,来找茬的。 她挑了挑眉,声音冷漠,“有事?” 李少余抱着手看着面前这个长得十分漂亮,头顶上还有两只耳朵的女孩儿,抬了抬下巴,“你就是那个筑基期天才少女江寒矜?” “然后呢?”江寒矜面无表情,明明矮了对方一头,气势却压了李少余一头。 李少余被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神看的怔愣一下,明明面前这个少女的年纪很小,为什么总给自己一种沧桑的感觉? 莫不是狐妖成精? 不能吧? 护江城很少有妖。 “咳咳。”李少余见江寒矜不准备说下去,他假咳嗽了两声,眼珠子一转,像是有些拉不下脸一般的开口道: “江姑娘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你说。” “本少爷给你五十灵石,你跟我组队吧。” 江寒矜:…… 我看着有那么像冤种吗? 这不拿自己当冤种耍。 看面前这人穿的也挺富贵,50灵石,你哄谁呢? 江寒矜面色刷一下冷了下来,还没等她说话,曲九希主动跳了出来盯着李少余喊道:“嘶!李少余你这人忒不要脸了,五十灵石看不起谁呢,滚滚滚,别在这儿碍着我江姐的眼,不然我去跟你爹告状。” 李少余听到熟悉的声音这才看清楚跳过来的曲九希,嗤笑一声,“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告状婆,告状婆只会告状,就算你去告诉我爹,我爹也会说我做的对,五十灵石已经很高了!市面上组队价格都是这个,我说错了吗?” 曲九希经过七天的训练,大脑彻底变成了江寒矜的形状,她现在就是江寒矜的第一小迷妹,谁都别想踩她江姐的脸。 曲九希叉着腰,往前呸了一口,骂道:“李少余你个狗东西,要恶心人,也不是这样恶心人的,瞧不起谁呢?赶紧给老娘滚,不然打的你满地找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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