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矜之所以这么说,是考虑到他们的家庭,看他们的穿着并不华贵,只是住在城市中的普通人,就算收钱能收几块钱啊。 再者,她需要对方帮自己的忙,谈钱伤感情啊。 江寒矜的要求并不过分,只是帮忙找人,他们是本地人,怎么找人肯定比自己清楚。 能不能找到还是一回事。 至于名额的事,未满十八岁的少年都有资格参加,不算在条件范围内。 上界十八州,每一个州都十分宽广,光靠自己找人,她找到腿断都找不到啊。 老实说,江寒矜对找人这事儿并不抱希望。 在爆炸之前,她把寒灵子甩进了绝剑宗,自己被爆炸波及,但不知为何,她并未死掉而是飘到了这里。 只能说命大。 曲九江听见江寒矜的条件,点了点头,只觉得江寒矜也太善良了。 在外请一个筑基期的名师,至少也是三千灵石起步,多教导一日就多出一日的钱。 筑基修士,一天最少也是三百灵石。 太多了! 对比起城内价格,可见江寒矜有多善良。 更何况她只是提了一个不算吓人的要求。 只是找人,不是让他们必须找到人。 江寒矜要找的人,应该就是当年教她修行的人。 到时候去告示牌上登记一个,寻人令便能登上灵墟台扩散到其他州去,这并不困难,而且费用可比找名师来的钱少多了。 护江城的筑基期修士并不少,可他们没有一个能够杀得了公子乐。 江寒矜能杀公子乐证明她的实力在那些人之上。 从另外个方面来讲,就算那些筑基期修士被他们请来指导自己,别人还不一定会来指点他们呢。 再加上那高昂的费用,更不可能请人来了。 曲九江也不愿意因为自己,让家里背上那么重的负担。 “江姑娘,你找到住的地方了吗?如果没找到不如去我家住?等到明日我带你去登记找人。” “行,就住你家,等明天登记完,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好。” 教一只羊是教,教一群羊也是教。 刚好登记完就可以带着人去找卫东南,顺带把卫东南家的小姑娘一起教了。 卫东南在护江社地位不高,至少也比平民强吧,找人能帮上忙。 江寒矜知道这样有些太草率了,但这是她在最短时间里找人能想到的办法。 不然等她真正扎根下来,那是多久以后了? 能快点找到人,就快些吧。m.biqubao.com 江寒矜垂下眸子,也不知道绝剑宗的人都怎么样了,都还活着吧? * 正被江寒矜惦记着的绝剑宗,不能说好吧,也不能坏。 时间拉回爆炸前。 在爆炸发生前,绝剑宗众人在许忘京献祭后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们的经脉承受着比乾坤密集百倍的灵气冲刷,因为是剑修的原因,他们恢复的比别人快。 再加上许忘京献祭后,将上界的灵气与乾坤的调和在一起,压力也没那么大了,剑修和体修是最先适应的那一批人。 绝剑宗修士见自家小师妹还在孤军奋战,恢复过来的第一时间就要去帮忙。 还没等他们飞出结界外,天空塌了,倾盆大雨从高空落下,海水倒灌,轰隆隆的巨响从世界各地传来,绝剑宗这一叶孤舟在风雨中浮浮沉沉。 有人呼唤着江寒矜的名字,结界抵挡,江寒矜什么都没听见。 绝剑宗修士正要飞出结界,天空坠下火光,仔细一看那里是火光,那是一个人。 冒着火光的流星被巨大的力量甩飞进结界,撞坏了一片山头才停了下来,众人看去才发现那被甩回来的人竟然是他们的宗主大人。 寒灵子脸色苍白的看着空中的少女,他化作流光朝着江寒矜抓去,面色惊恐的喊道:“寒矜!快回来!” 可已经来不及了。 江寒矜已经来不及回去了。 白光绽开。 天地都被这刺眼的白光笼罩。 令人心悸的威压传开。 江寒烟知道这要发生什么了。 界珠要爆炸了。 “姐姐!” 江寒烟眼角挂着泪珠朝外飞去,眼看要飞出结界之外,一只手将她拉住甩了回去。 江寒烟看去,是陆云嫣。 这个人和自己一样,担心着姐姐。 “小师妹!快回来!”陆云嫣撕心裂肺的喊着,从来没觉得这么短的距离是这么的漫长。 “轰隆——” 界珠爆炸了。 一阵巨响后,白光笼罩大地,众人被恐怖的力量掀翻出去,死的死晕的晕,他们来不及救江寒矜,只在昏迷前看见江寒矜手中结着什么印记。 然而灾难并未停下,在爆炸后,迎来的是恐怖的撞击,这个残破的世界终于还是撑不下去开始破碎了。 破碎带来的撞击让绝剑宗最外围的山石崩裂,仿佛被飓风璀璨过一般,这还是结界削减后的力量。 活着的人不敢想象江寒矜是什么结果,他们顾不得伤痛,抢救剩下的人。 白茫茫的一片光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铺天盖地的雨水拍打着大地。 江寒烟看着空中消失不见的人影,朝着外边扑过去,可随之而来的后一波撞击,她被掀飞出去,就在快要砸到地面的时候,陆云嫣将她捞在怀里护着撞了下去。 地面被撞击出一个大坑,江寒烟听见一声闷哼,陆云嫣嘴角溢出一缕血迹。 江寒烟瞳孔震缩,连忙开口:“你没事吧?” “你没事就行,寒烟妹妹,小师妹这人面冷心热,她其实蛮在乎你的,你别有事。” 你别有事四个字,江寒烟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了出来,她将江寒矜给的丹药递给陆云嫣服用,看向结界之外。 那里只有一片黑到压抑的海水和瓢泼的大雨,之前和姐姐打斗的人在这场巨大的爆炸中被湮灭成灰。 那里没有人,没有她的姐姐。 江寒烟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一阵紧缩,痛的让她无法呼吸。 为什么重来一次了,她还是护不住。 为什么! 为什么,一直失去的都是她! 江寒烟的眼睛越来越红,头顶传递出一阵暖意,她抬起头对上一双温和的眼睛。 陆云嫣揉了揉江寒烟的头,“寒烟妹妹别哭,小师妹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没事的。” 对,一定没事的。 小师妹不会死的,肯定不会! 那为什么她那么想哭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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