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矜撑着下巴看着地上的五名少年笑了起来,现在该怎么处理这几个人呢? 就这么放着还是说等着他们带自己去城里,还是等他们带自己去城里吧。 怎么感觉头顶这么热呢。 穷奇从江寒矜的衣袖中探出头,看着地上的人,口水不自觉流了出来,他拿着小爪子戳了戳江寒矜,“江寒矜,让我吃吃呗。” “滚蛋。”江寒矜翻了个白眼,这几人又没得罪自己,没必要做的那么狠,她又不是什么滥杀无辜的人。 她可是有自己原则的。 穷奇啧了一声,“装,就你会装,天杀的骗我说有人头,现在吃都不让我吃!骗子!” 穷奇气鼓鼓的缩回袖口,江寒矜撇了一下嘴,没说什么,而是走向那迷茫的五名少年在他们面前打了个响指。 五名少年这才如梦初醒,懵逼的看着江寒矜。 江寒矜脸上挂出和善的笑容道:“我没恶意,你们别害怕我。” 其中一名少年想动一下,却发现被面前这个妖精的威压镇住了,他脸上闪过恼怒之色,“你这个妖精还说没恶意,没恶意会用你的威压压着我们?” 妖精? 这是什么意思? 江寒矜突然想起来自己冲出结界时服用的那颗妖丹,再加上头顶热热的,江寒矜脸一僵,不是吧,不是只有乾坤的妖丹才会这样吗?怎么上界的也会这样。 江寒矜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果然摸到了一只毛茸茸的耳朵,她凝聚出一面水镜,看着水镜中的少女,江寒矜一愣。 她已经很久没照过镜子了,镜中的少女不知何时已褪去稚嫩之色,初显倾世之姿。 镜中的女孩儿身穿着一袭黑袍,黑袍勾勒出少女美好的曲线,江寒矜不由得伸出手摸向镜中人的眉心,不知何时,她的眉心竟有一小节杀生线,不注意看的话只怕要将那杀生线看成朱砂痣。 江寒矜很满意自己这辈子的容貌,只是…… 这张脸还是有些稚嫩了,没有上辈子的那么锋利,比起上辈子的锋利,这张脸更柔和。 一双峨眉微微上挑,眉下是灵动的双眼,只是这双眼睛中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着与冷漠,她的眼型有些像桃花与狐狸的综合,或许是因为尚未完全长开的原因,一双眼睛有些圆? 对,就是圆,配上头顶这两只新长出来的白色狐狸耳朵,看上去跟刚成精的小狐狸精似的。 难怪刚才那个少年说她是妖精,看上去确实有些像。 不过在江寒矜眼里,自己跟精怪还是有区别的。 她比精怪美。 江寒矜捏了捏脸,她超级满意这张脸的,这张脸和上辈子的自己很像,却比上辈子的自己美的多。 修仙本就是要排出体内杂质,经过修炼,让她这张脸是越来越好看了,很不错,就这么继续保持下去吧。 江寒矜收回水镜看向地上的几人,淡淡开口,“我不是妖,是因为意外才变成这样的。” 那几名少年互相对视一眼,其中穿着靛青色衣袍的少年沉思片刻,这才开口: “这位小姐,既然没有误会,不若将我几人身上的威压撤去。” “行,不过放开你们后,你们再对我出手,可别怪我不客气。” “自然不会。” 江寒矜撤去威压,朝着自己最近的女孩儿伸出一只手,笑的和善,“我拉你起来吧,看你们年纪跟我差不多大,我叫江寒矜,今年十五岁,不小心误入这地方,你们呢,怎么称呼?我听你们刚才说,你们是来找公子乐的?” 对付这样单纯的少年,江寒矜颇有心得,自来熟就行。 少年们纷纷互相对视一眼,觉得面前的女孩儿未免太自来熟了些,但看着对方这么友善,他们挠了挠头,介绍起自己来。 穿着靛青色衣袍的少年叫做曲九江,剩下两男两女,看上去十分恬静的女儿叫白月眉,比较活泼的叫曲九希。 脸圆和脸方的少年则是方才明和方卢则。 曲九江介绍完他们自己,又补充了一句,“我们都是护江城人。” 江寒矜点头,“护江城啊,那倒是个好地方,曲兄,我方才听你们说你们是来逮捕公子乐的?” 躲在袖子里的穷奇在心里呸了一声,小狐狸骗小崽子了,连曲兄都叫上了,真离谱。 曲九江听见江寒矜这句曲兄,在看着对面少女姣好的面容,颇有些不自在的挠挠头,脸色微红的点头,“正是。” 听到曲九江的回答,江寒矜看了一眼这几人的实力,直叹一句6。 还得是年轻人啊,年轻人真不怕死啊。 初生牛犊不怕虎,这话有理。 那公子乐要不是她有穷奇他们,只怕会在阴沟里翻船,更何况是这几人。 江寒矜想去城里还需要这几人带路,便开口劝道:“曲兄,禁地里十分危险,你们还是别去了吧,你们看看我身上的衣服,若非我爹爹给我的宝物,我估计……” 江寒矜后边的话没说完全,但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缩在江寒矜袖子里的三兽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江寒矜为了增加话语信服度,她特意将手臂上没好的伤口捞了出来给这几人看,“你们若是不信,可以看我手臂上的伤,做不了假。” 几人看去,便看见江寒矜手臂上有着大大小小犹如烫伤的伤痕,有的地方还是新肉,一看就是才刚长出来的,但更多的还是烫伤式的伤痕。 禁地……这么危险吗? 江寒矜不着急,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答案,人生地不熟的,让这几名少年带路,路上还能套套话,增加对上界的熟悉感。 啥都不知道,一头钻进城里,被看串那才是地狱。 曲九江等人面面相觑一番,白月眉微蹙着眉上前一步,将手中捏着的一小瓷瓶递给江寒矜道:“江姑娘,你手上的伤还是治治吧。” 江寒矜朝着白月眉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谢谢!你真是个人美心善的大好人!” 白月眉还是头一次听见这么直白的夸赞,她神情一愣对上那双闪亮的眸子,连忙羞涩的摆手,小声的道:“不,不用谢!”说完她就羞红了脸躲到了曲九希的身后。 江寒矜捏着小瓷瓶,习惯性的闻了闻药味儿,确认有没有毒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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