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矜看着玉盒中的脑袋,发现脖子的位置有着缝合线,她面无表情的收好东西,公子乐最喜欢干的就是做人偶,做各种各样的人偶,搞不好这具身体也是他的人偶。 公子乐还没死? 不管,左右没有舞到自己的面前。 看来还是得抓紧提升自己的实力,仅仅只是元婴不够。 江寒矜太清楚自己的惹祸能力,出门都能碰到麻烦,更别说真的有麻烦,老是借力也不行。 上一次借力的反噬伤还没好,下一次又借力,伤上加伤,等到一定的程度势必会反弹。 这个反弹程度嘛,或许会夺走自己的生命。 还是得把以后的路想清楚了,再接着走下去。 要不是有赵长老的丹药,她身上的反噬伤肯定比现在还要重的多。 江寒矜看着地上的尸体,不知不觉脑海中就想了很多。 直到脚上传来刺痛,也才唤回江寒矜跑走的思绪,她低头看下去,只见一只羊蹄子死死的踩着她的脚,另外一只脚上是两只小猫爪。 她低头看去,三只椰子大的小兽气鼓鼓的瞪着她,可爱吧?萌吧? 可他们眼中的杀意,骗不了人,这几个瘪犊子玩意儿是真想杀自己。 穷奇看见江寒矜在看自己,他气狠了气似的吼道:“不是说把头给我吃吗?死丫头骗人!”穷奇气的毛都炸开了,恶狠狠的瞪着江寒矜,要不是有契约在,他都能扑上去咬一口。 旁边的饕鬄也跟着踢了江寒矜两脚,反驳穷奇道:“不,她明明说了,给我吃!”梼杌翻了个白眼,“没发现我们都被耍了吗?江寒矜说的人头让给我,结果这个该死的骗了我们。” “还我的人头!”三只小兽异口同声。 江寒矜咳嗽一声,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确实,她确实出尔反尔,那又怎么样?她就是如此滴无耻~~ “咳,刚才搜魂发现这厮人头蛮值钱的,可以带去换钱,有用就先收下了,你们放心以后肯定给你们一人一个新鲜的脑袋瓜,保准你们吃得饱,现在身体给你们吃,自己分咯~” 没事先画个大饼。 反正跟着她,人头总会有的。 世界上总是不缺找死的人。 三只小兽冷哼一声,互相对视一眼,纷纷朝外扑去争夺起公子乐的尸体。 先天灵体啊! 他们被关这么久,又跟着江寒矜这个弱鸡,十成实力发不出一成,看着都恼火。 除了借力偶尔能释放一下四成力量,其他时候什么都做不到。 自打跟了江寒矜,身体都变成幼年期了。 痛苦。 三只小兽越想越气,抢夺起公子乐尸体的动作也越来狠,血雾漫天,江寒矜站在血雾中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争夺的样子。 这个时候的凶兽才是真正的凶兽,江寒矜千万不可对他们有任何怜悯之心,否则死的就是自己。 挂在江寒矜头上的帝江打了个哈欠,掀起眼皮子看了一眼那争夺尸体的三兽,嫌弃的收回眼神,懒洋洋的翻个身又接着睡过去。 还是睡觉好啊。 那劳什子的肉,没必要吃,吃了也没用。 也就这些馋嘴的。 先天灵体又如何? 灵窍被封一样是废物。 趁着三兽厮杀,江寒矜来到了巨人的面前,即使巨人已经倒下,在大地上还是占据着很大一块区域。 江寒矜看着这具尸体,思索着能在这上边得到什么好处,毕竟物尽其用嘛。 孩子家底子薄,经不起一点折腾。 这尸体装在芥子袋里能带走吗? 要不试试? 她看上了这身体上的铠甲了,她不敢贸然动手,万一引发了什么祸事,对自己不好,那才倒霉。 江寒矜摩挲了一下下巴,思索再三,还是将其收入囊中,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派上用场了。 她在记忆里知道,巨人的皮肤刀枪不入,寻常修士一般还奈何不了。 既然奈何不了,那就过段时间再考虑了,她并不打算再次逗留很长时间。 她还要去城池里找生路。 公子乐的记忆里只有上界大概势力划分,由于他是傀儡师,傀儡师等级与修士不同,她也想知道这个世界的修士与乾坤的有何差别? 二三十米高的巨人被江寒矜收好,等她把周围能用的都拆下分类装好的时候,她看向三兽的位置,公子乐的尸体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些许残衣碎片还证明着他曾经活在这个世界上。 “都吃好了吧?”江寒矜笑眯眯地询问。 听见江寒矜的问话,三兽见了血同时转头凶狠的看着江寒矜,想到之前的种种待遇,他们看着江寒矜的眼神越发的凶狠,若非有契约限制,江寒矜此时的下场已经和公子乐如出一辙了。 江寒矜并不惧三兽的目光,杀人,她也很精通呢。 她拍了拍手,看了一眼周围的废墟,朝着三兽又接着说了一句,“看够了吗?看够了,我们该走了。” 三只凶兽虽想杀江寒矜,可现在无可奈何,只能就此作罢,纷纷化作流光窜进江寒矜的袖子里。 江寒矜足尖用力,飞速离开这里。 在她离开后,一只眼球在地上动了动,它转动着眼珠子,从眼球后方生出几只蜘蛛腿,它麻溜的挖了一个洞离开了这个地方。 而这一切都被散落在地上的血点看在眼里,等过了好久,地上的血点才化作红光朝着江寒矜所在位置追了出去。 在密林中寻找出路的江寒矜指尖泛出一点红光,她掠过枝丫的动作顿了顿,眸色沉了下去。 果然,和她猜测的一样吗? 真正的公子乐根本就没死。 死的那个只是他的人偶,也是替身。 替身人偶这个在乾坤是有的,不,准确来说,曾经的乾坤是有的,因为断代,很多东西都已经失传了。 上界的傀儡师竟然可以将人偶作为自己的替死鬼,这可比梅家的傀儡厉害多了。 也是。 乾坤不说全部吧,至少也是98%的术法是从上界传下去的,说不定这梅家的傀儡制作与公子乐这样的傀儡师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上界的傀儡师都这么厉害,要不是她谨慎,对幻术高度敏锐,再加上有这几只凶兽,估计就要在阴沟里翻船了。 上界术法众多,也就意味着奇怪的东西也多,自己行事一定要小心的不能再小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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