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乐嘶了一声,他猛的站起来,围着江寒矜转了三圈,“无人之地?江寒心,你又想骗我。” 江寒心? 这谁啊? 纵使有很多疑惑萦绕在心头,江寒矜面上却是不显。 这上界莫非有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不,江寒矜更倾向于眼前的人是幻象。 不管是什么,他要演,那就演呗,趁机还能套话出来,毕竟眼前的人看着就不太聪明的样子。 江寒矜套了一个多时辰的话,终于知道自己所在的位置了,也清楚了上界如今的势力分布。 曾经的上界有着三大巨头,明辉神殿、始元圣殿以及生活着魔族的暗渊。 “她”曾经就是来自明辉神殿,只是后来叛出了。 上界势力经过漫长岁月的演化,三个大势力被分化出不同的中小势力,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三个势力如今仍然很厉害。 据说在上古时期,明辉神殿清理叛徒,一不小心将整个世界的板块打碎了,整个大地分裂成十八块,如今人们叫这十八个板块为十八洲。 而她现在的位置就是靠在末尾的橘子洲。 是所有洲里面灵气最匮乏的地方,因为地图长得像橘子,所以叫橘子洲。 至于公子乐说的人傀镇,江寒矜还真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秉承着不懂就要问的学习精神,江寒矜看着公子乐问道: “乐公子,这人傀镇到底是什么?还有这墙壁又是什么?” 公子乐微微抬了抬下巴,晃了晃手中的扇子,“几句话说不清楚。” “那就长话短说。” 公子乐被噎了一下,好奇的看着江寒矜,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江寒心,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不在家里当童养媳了?” “世界这么大,总要出来看看。”江寒矜很是自然的接过话题,从刚才套话的过程,江寒矜知道了这个所谓的江寒心是谁。 江家是橘子洲最大的世家之一。 另外一家则是公子家。 而那个江寒心,其实跟自己长得一点都不像,但公子乐这个人从小就分不清别人的长相,这才将自己错认成了那个名叫江寒心的女孩儿。 公子乐煞有其事的点头,“世界这么大,总要出来看看,这话说的很对,不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人傀镇?这样等级的任务,可不是你一个低阶修士能来的。” 江寒矜:…… 莫名其妙的膝盖上就中了一箭。 “不过,看在我们两家的交情上,你想知道我就从头说起。” 江寒矜点头,公子乐挥了挥扇子,面前变出华丽的桌椅,他往椅子上就是一躺,拍打着扇子道: “人傀镇是百年前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每个走进来的人都消失在了这里,前段时间我家的人也在这儿消失了,所以我就来调查了,没想到会遇上你。 唉……你家那个要是知道我在这儿遇见你,肯定着急死了,对了,你还没说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迷路了,不小心闯进来了。” 公子乐脸上表情突然变得滑稽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不小心就进来了,之前我遇到的那个孩子是什么?” “你看见他脸上戴着面具了吧?人傀镇有个传说,人只要戴上面具就再也摘不下来了。” 公子乐突然凑近江寒矜,声音低沉,“江寒心…你也戴着面具吗?” 一只拳头砸在他的脸上,公子乐被砸出两管鼻血,江寒矜甩了甩手,“说话就说话,靠的这么近做什么?” 哪怕公子乐看上去很是人畜无害,有什么东西是真的人畜无害呢? 尤其还是在这个危险的地方,他的出现十分的巧合。 自己刚来这里就被盯上,又恰好被公子乐救了,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他反复几次提到了戴面具,莫非他也是面具人之一? 要不是为了得到更多的消息,她才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 公子乐捂着鼻子,他看着江寒矜翻了个白眼,“你这人真是个不识好歹的,我救了你,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打我。”biqubao.com “哦,谢谢你救我,但是你靠的太近,我还是要打你。”江寒矜举了举拳头,“我问的问题你一个没回答,乐公子,耍着我很好玩吗?” 公子乐打开扇子呵呵一笑,“这都被你发现了,没想到你这么防备我,说起来我们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呢。” 从小一起长大? 就算再蠢的人也该发现自己与那什么江寒心有不一样的地方了,江寒矜看着公子乐思考了几秒钟,想明白了,眼前的人在装。 他在降低自己的防备心。 错认人,假装单纯,等到别人信任他的时候,再动手。 这个世界上并不缺少有耐心的猎手,最高端的猎手往往用最朴实无华的方式出现。 让她猜猜,这个人是戴面具的人还是幕后的人? 真是有意思。 刚来这个时间不久,就给自己来了一坨大的。 好在经过前段时间的修养,她的经脉恢复不少,她也想知道自己与这个世界的人的差距在哪里。 江寒矜勾起唇角,想演是吧,随时奉陪。 不管你是幻想还是某个能迷惑人心的东西。 既然她来了,就别想逃。 江寒矜转动了一下手腕,打量了下周围的环境,这里除了一片空地,什么都没有。 连个最简单的场地都不布置,还想欺骗自己,她的评价是再修炼个100年吧。 江寒矜又问了些问题,公子乐摇晃着扇子,“似梦非梦,似醒非醒,人生在世,何不戴着面具与世沉沦?” 江寒矜转动手中剑,朝着面前的扎去,公子乐用扇骨挡住江寒矜的剑,轻笑一声,朝着江寒矜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小姑娘,你真坏,说动手就动手,一点都不考虑人家。” 回应公子乐的又是一剑。 “哎呀呀,真是不乖,见你长得这般美丽,还想让你少受些苦头,不乖的人,是要受惩罚的。” 公子乐拍了拍手,眼前的空地猛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双空洞无神的大眼睛。 他们看着江寒矜机械般的伸手问道:“小姐姐需要带路吗?只需要一枚铜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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