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是曲折的道路,时不时有水滴从高处的石尖滴落,江寒矜小心的进入。 沿着道路又走了好一会儿,出现在江寒矜眼前的是一间间不大的牢房,有的牢房中关押着四五岁大的孩子。 江寒矜凑过去一看,看得出来这些孩子的根骨都不错。 隐隐约约的惨叫声再度传来,江寒矜朝着前边而去,只见在牢房的尽头处有着一个宽阔的石室,在十世中摆放着不少的刑具。 而在石室的中央是一口大鼎,大鼎中熬煮着一名十岁大小的孩童,方才听见陆陆续续的惨叫声就是从这名孩童的嘴中发出的。 “哼哼哼~”欢快的哼歌声从另外一间石室中传来,江寒矜下意识的一躲,只见一名熟人。 真是熟人。 提着孩童的女人不是凤奚是谁? 她手里提着一名看上去也是十岁大小的孩童,孩童显然是怕极了凤奚,一个劲的瑟瑟发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 凤奚提着孩子来到大鼎面前,她将手里的孩童剥个精光扔进大鼎之中,她来到一张纸面前手抵着下巴思索着什么。 大鼎中的惨叫声越来越小,等到沸腾的水平静下来,她毫不在意的将大鼎中面目全非的两个孩子捞出来。 微弱起伏的胸口证明着两个孩子并未死去,凤奚手里把玩着一柄手掌长的小刀,她将两个孩子的肚腹剖开露出他们的丹田,两个孩子的丹田中各有一小节黯淡无光的冰灵根。 江寒矜离得近,感受着那一小节灵根上的气息,那黯淡无光的灵根分明与自己的冰灵根同出本源。 当初换灵根的时候,凤奚这个女人还在自己灵根上嘎了一截走? 在寒灵子的眼皮子底下她都敢这么干,看来她十分了解寒灵子,知道他不会在那种情况下偷看。 利用了君子的君子之心。 只能说凤奚这个女人毫无下限。 在末世的时候她见过很多疯子,凤奚比起那些疯子不遑多让。 凤奚看着那根本没长过的灵根,气的将手中的小刀捏的稀碎,“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明明江家那个丫头身上冰灵根也还在,换到了别人的身上怎么就不行了!” 凤奚看着冰床上奄奄一息的两个孩童,冰冷的眸子中毫无人性。 就在江寒矜准备杀了凤奚的时候,两个孩子丹田中的灵根突然绽放出微弱的光芒。 那微弱的光芒让两个孩子的呼吸平稳不少,凤奚双眼绽放出光芒,“成,成功了?!” 还没等她高兴,那两节小小的灵根便飞了出去落在了江寒矜的手里,凤奚连忙转身看向自己的身后,只见黑衣少女白皙的掌心中漂浮着那两根小小的灵根。 “江寒矜!”凤奚惊喜出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寒灵子将江寒矜保护的很好,在外几乎看不见这人的身影,她的人想捉来,可一旦接近绝剑宗就会被寒冰洞穿身体最后碎成齑粉消失不见。 可现在,她梦寐以求的材料主动送上门! 江寒矜体内的冰灵根能自愈和成长。 只要割下一小点移植在别人的身上,那冰灵根也能成长,假以时日,她就能拥有一支强大的少年天才敢死队。 想到这里,凤奚的呼吸沉重几分,她不由得舔了舔自己的嘴上的干皮,脸上挂出笑容的喊道:“江师侄,好久不见,你师尊可还安好?” 江寒矜没有说话,借力阵法在她身上一闪而过,修为层层暴涨,在凤奚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江寒矜一把制住凤奚的脖颈,手中小剑穿透了她的心脏。 诡异的是,凤奚的心口处并未流出鲜血,不过这并不妨碍江寒矜下杀手。 她割断凤奚的脖子,在她震惊的眼神中开始搜魂。 搜完魂直接将凤奚最后的那一点神识泯灭。 整个过程甚至都不超过三个呼吸。 做完这一切,江寒矜才一个踉跄吐出一口鲜血跪倒在地。 短时间内启动阵法两次,再怎么强大的身体也经不起造。 但江寒矜不后悔,凤奚这个人是个变数,她老早以前就想杀了,只是那个时候她一个金丹对上人家化神,那不是送菜的吗? 杀不了就算了。 可现在她有实力。 倘若不杀,以后自己肯定会后悔,为了不让自己后悔,还是让她去死吧。 她不允许变数存在,尤其对方还这么恶心,竟然用自己的灵根培养新的灵根,哕! 江寒矜看着掌心中那发出微光的两小节灵根,将它们直接捏碎。 光点在昏暗的空间中逸散,江寒矜咳嗽两声,擦了擦鼻血站了起来,她动手从来不含糊,只要能杀,她一定杀,从不给对方留后路。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凤奚死的仓促吗? 无疑是仓促的,江寒矜也没想过自己能在十杀教的地底遇上她。 这说明什么? 说明凤奚在十杀教的地位不低。 说明她和十杀教早就有了联系,只是这些在危仪的记忆中并没有,想必两个人没什么接触。 看着地上眼神空洞的脑袋,江寒矜把袖口里的穷奇甩了出来,在穷奇懵逼的眼神中,她把手中的头颅递给他,声音淡淡的道:“你不是最爱吃人头吗?给你。” 穷奇看着人头,狐疑的小眼神在江寒矜身上看来看去,“真的给我?” “给你就给你,你跟着我,我肯定不会亏待你,上次你不是说好久没吃过了吗?” 穷奇不疑有他张开大嘴嗷呜一口将凤奚的头吃了下去,嘎嘣嘎嘣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空间十分渗人。 吃完人头,穷奇贪婪的舔了舔嘴,他将眼神放在冰床上两个奄奄一息的孩子身上,指了指他们,“我还要吃那个。” “闭嘴,那不可以吃!”江寒矜一拳砸在穷奇的头上。 真是个贪婪的东西。 吃了还不满足。 江寒矜自认为自己不是好人,但绝不会是畜生。 她只杀对自己有恶意的。 穷奇龇牙咧嘴的捂着自己的头,从鼻腔中喷出两道气钻进了江寒矜的袖口,不吃就不吃,真他娘的小气! 江寒矜擦了擦鼻血,走到两个面无全非的孩子面前,从芥子袋里找出两颗赤阶回春丹塞进他们的嘴里。 赤阶回春丹对高修为的修士没什么作用,可对于没有修炼的凡人来说,完全治好他们身上的伤足够了。 两个孩子腹部的伤口以极快的速度愈合,身上可怖的烫伤也快速愈合褪下一层皮。 做完这一切,江寒矜鼻腔又涌出两管鼻血,她随意的擦了擦盘膝坐下疗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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