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他和曾经一起逝去。 颜如堇看向江寒矜，眉间紫印不断出现又沉寂下去，他看着江寒矜似乎在等待她的答案。 天空中落下一朵巴掌大的雪花，它轻飘飘的似柳絮，江寒矜伸手将其接到掌心，直到雪花融化在她的手心，江寒矜这才开口：“我凭什么信你？从最初你就在算计我，在我这里，你毫无诚信可言。这个时候我该叫你颜如堇还是该叫你狗天道？你分得清自己和狗天道吗？” 就算颜如堇说的再怎么情真意切，再怎么为乾坤做打算，在江寒矜这里，他只是一个算计自己的人。 这种人的话，江寒矜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画个大饼给你吃，你就相信，呵，那可太天真了。 颜如堇太知道江寒矜想要什么了，无非就是名与利。 他伸回手，两只手揣着，看着江寒矜问道：“你想要什么？财富？权利？实力？还是什么？只要你跟我合作，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江寒矜面无表情，“哦~那还挺牛的，如果我猜的没错，你现在虽然还是颜如堇，说到底也只是颜如堇曾经的一缕神识，这一缕神识与天道融合让你觉得你就是颜如堇，实际上真正的颜如堇早就随着江寒烟一起死了，对吧。” 颜如堇沉默。 但他没否认。 江寒矜的猜测是对的。 江寒矜又接着道，“你说与我合作，说到底不过是想谋取我身上的某种东西，你的话里又有几分真，几分假呢？为了乾坤是真，与我合作是假。帮我？那这个东西你又怎么解释呢？” 江寒矜的指尖上缠绕着茫然的小幽灵，它早就失去了自己的神智，只剩下原始的能力。 正是颜如堇派来找江寒矜，化作名叫小一的那一缕本源。 也是他放在江寒矜身边当眼睛的监视器，在它没什么作用后，自然也就失去了利用价值。 江寒矜是什么时候发现端倪的呢？ 是从与小一第一次说到女主的时候，那时候她发现女主的好感和气运是想削就削，想减就减。 这种不符合逻辑的，本身就是一种纰漏，这么大的纰漏，她要是再不防备，那真的是个傻子。 也就是那个时候，她对小一起了防备之心，到后来这没脑子的一举一动，她才确定这玩意儿就是个叛徒。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既然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不如将计就计，对方想看自己变成什么样子，那自己就变成什么样子。 她在夹缝中生存，又怎能没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天道再怎么弱小，那也是天道，针对自己一个普通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如装乖卖巧，削弱对方的防备心，等到恰当的时机再一击毙命，这是她最喜欢做的事。 看啊。 狗天道的狐狸尾巴在现在不就露出来了吗？ “哈哈哈哈！”颜如堇哈哈大笑起来，他看着江寒矜，眉间紫印变深，他伸手摸着脸，一张脸两种表情，一半狰狞一半平和，语气淡漠，“果然不该小看你。” “你小看的事多了去了。” 江寒矜揉搓着指尖的小一，语气冷漠，小看她？她看过很多书很多书，在有限的时间里，创造无限的可能性，你又怎知她是笼中鸟？ 小看她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的。 从来到这个世界，她谁都不信任。 哪怕是陆云嫣等人，她在心底里的最深处仍旧是戒备的。 短短几年的时间仍旧是不能改变她。 还是那句话，她只有她自己。 别人再厉害，那也是别人。 从最开始她戒备起小一，就在寻找破解办法了。 天道也不是每时每刻都在的。 小一也无法每时每刻做到监视自己。 比如说在藏书阁的时候，比如说在特定的秘境里。 那些不被监视的日子里才是属于自己的时间。 颜如堇摇着头，平和的那半边脸看着江寒矜，“所以呢？你要与我合作吗？乾坤崩毁是迟早的事，不与我合作，只能一起死了。” 江寒矜翻了个白眼，谁想一起死啊。 看颜如堇这个样子，他跟狗天道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有的话不可信。 “这件事我还要考虑考虑。” 界主的事肯定是真的，至于召唤界珠这事儿，就不好评了。 她最怕对方卸磨杀驴。 江寒矜偷偷瞄了一眼寒灵子，那么问题来了，寒灵子值得相信吗？ 她现在不敢踏错一步。 走错了路就是万劫不复。 如果能活着，那肯定还是想活着的。 至于颜如堇为什么不对自己出手，莫非，她身上还有什么未解之谜？ 总而言之，如果自己真的是曾经的‘江寒矜’，那自己肯定是要给自己留后手的，这后手可能就是所谓的界珠。 嗯…… 好麻烦，没实力果然还是太受人束缚。 可恨！若是给她三两年的时间，她未必会如此被动。 弱小在这种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就是原罪。 颜如堇倒是不着急，他揉着眉心问道：“你要考虑多久？我等你，以目前的状况来说，与我合作是最快的办法，江寒矜你相信我，我始终是站在乾坤这一边的。”颜如堇眉间紫印消散，神情疲惫，看得出来压制狗天道的神智，他会耗上不少力量。 江寒矜垂眸并未给答案，注意听，是站在乾坤这边，不是站在自己旁边。 万一到时候把自己献祭了，她找谁去说理？ 寒灵子、扫地老伯甚至是元圣昀都是这一届中最强的人，颜如堇不去找他们而来找自己这个元婴期的小弱鸡，你说没有目的，她信都不信。 不管了，能拖几天算几天。 “再说吧，三天以后给你答案。” 三天后，她就学会天衍术下半禁术了，到那时候，如果真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她或许可以暂时夺取天地之力为自己所用。 颜如堇闻言笑了起来，江寒矜果然不是那么容易欺骗的，不然如何能在自己的一缕本源之中打上奴仆印记。 她很贪婪，又很清醒。 真是个不好对付的人。 不过这样也好，若是她轻易答应自己，他会放弃江寒矜这项选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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