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矜在元圣昀走之后扯开了肩上的衣服,肩膀上赫然有着一枚六点梅花状的印记。 好家伙,这是打算找不到或者是被骗了还能上门来寻仇是吧。 她这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要让她遇上这么一个神经病。 江寒矜想到之前元圣昀疯狂的样子,这不是神经病是什么?看样子病的还比自己厉害。 她算是看明白了,从来到这个地方,她就没有一天好的。 不是这个追杀就是那个追杀的。 这还是在绝剑宗保护自己的情况下。 江寒矜知道一个孤苦无依的人被大势力盯上是什么样的感觉,孤苦无依,走投无路,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失去一切。 呼…还好是入了绝剑宗。 如果没入绝剑宗,她现在会因为贫穷死的不能再死 虽然她惹了十杀教,但因为没出宗门,基本上感受不到这个教派的威胁。 从来到这里后,江寒矜才知道自己被绝剑宗保护的有多好。 在五宗的管辖范围内,不管去到哪儿,就算有危险也会顺利的脱离。 在五宗管辖不到的地方,她被这些人提来提去,毫无尊严。 烦死了。 江寒矜看着那六点梅花印记,没好气的掐着那块肉,刺痛传来,她又冷漠收手用神识去查看印记的情况。 神识附着在印记上并没有太大的感觉,想象中神识会被弹回来的事根本没有发生。 江寒矜看着那印记,越看越是碍眼,她凝聚出一把小刀面不改色的将上边的印记剜掉了。 肉被剜掉的那一刻,江寒矜连忙止住鲜血,看向肉的深处,没成想这一看她沉默了。 只见自己的肩胛骨上也有着一个六点梅花印记。 江寒矜把手中冰刀扔开,骂了句脏话,解决不了这追踪印记就算了。 烦死了。 江寒矜看向前方一眼望不到边的大海,身影消失在原地。 她先去跟绝剑宗的人汇合,江寒矜和绝剑宗人汇合上的时候,时间差不多已经过去了一天。 “小师妹!你回来!那个人……”王振峰看见江寒矜的第一时间就上前询问,小眼神还不停地瞅江寒矜的周围。 江寒矜摇头,“他已经走了,我没事,仇师兄都把消息传出去了吗?” “嗯,许阁老正在来的路上。” 听见王振峰的话,江寒矜点头,绝剑宗很多人都不知道扫地老头的身份。 只有少数亲传弟子才知道。 江寒矜看了一圈人数,确定人都到齐了,她率先第一个冲了出去,先去岛边缘,等到结界打开的时候,他们也好第一个冲出去。 至于其他宗门的人,就不在江寒矜的考虑范围内了。 * 龙头岛的众人在想着怎么脱离险境的时候,元圣昀已经来到了江寒矜给的地图范围附近了,一波又一波的孚灵想要吞噬他。 元圣昀衣领上的纽扣发着淡淡的白光,孚灵游走在他身侧却近不了他半点身。 孚灵这种东西之所以成凶,纯粹是因为它们数量比较多,而且杀人快。 让它们近不了身就可以免除死亡危机。 对付孚灵比对付人简单多了。 他下到海底的时候,第一时间皱紧了眉头,温水之域根本不存在,有的只是刺骨。 这地方是孚灵的老巢。 难道那女孩儿在欺骗自己? 元圣昀的脑海中闪过少女信誓旦旦的模样,他皱了皱眉,罢了,再去看看。 要是她敢骗自己,杀了便是。 元圣昀继续朝着深处走,最后他在一条海沟的尽头看到了一扇门。 一扇…被破开的门。 他呼吸急促起来,加快了往前游的速度。 只要穿过龙门,只要穿过龙门…… 他就能回去了。 他再也不想在这等苦寒之地待了。 元圣昀加快了速度,殊不知自己在深入孚灵真正的地盘。 仙岛之上,渊朔看着毁了大半的仙岛面无波动,一只仙鹤落在他的身侧,“岛主大人,都已经安排好了,那群人在靠往边缘,要出手吗?” “不必管那些人,把我这两个徒儿带去灵渊。” 渊朔放下手中的杯子,眼角余光瞥见昏迷过去的两个少年,他收回眼神扔下杯子,朝着外边而去。 虽然这次计划与自己想象中的有些出入,但是,能有那么多血,也不算太糟糕。 就让这个脏污的世界,和他们一起埋葬。 仙鹤童子带走了少年,渊朔静静地站在亭子中看着碧蓝色的大海,他飞上半空中将一张封令解开。 在天空中的仙岛摇晃起来,连接着他们的锁链也断开,浮空岛纷纷朝着蓬莱城的位置而去。 渊朔站在高空看着众生的惊恐,他抬起了手,万丈高的小岛争先恐后的往下方的岛屿坠去。 最下边的空岛到达地面砸起一阵尘土飞扬,蓬莱城内一片哀嚎。 随着更多的空岛落下,有的人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发出哀嚎就永远的埋葬在了土石之下。 在龙头岛边缘的江寒矜等人自然也是看见了这一幕,她心中一个咯噔,有些焦急的看着空中还在不断的下落的空岛。 随着空岛的下砸,大地摇晃起来,一阵又一阵的地震后,江寒矜心里有不祥的预感,她伸手扯了扯王振峰的衣袖,“王师兄我们这里面谁有飞行灵器?” 江寒矜自己倒是有,是从玄家禁地里带出来的。 她倒是想用,可这是在这里,那不是给人眼皮子底下说,对,就是我,我就在这儿你们快来啊! 我手里有禁地里的宝贝,快来找我要啊。 这不是纯冤种吗? 这么多人,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飞行灵器吧? 王振峰看了看周围的人,最后他将目光转移到了付茉莉的身上。 他们这群人都是穷狗,这里面最富裕的应该是丹宗的付茉莉了。 “付师妹…你可有飞行灵器?” 对于付茉莉,王振峰还是知道一些的,别看这位师妹只是清心宗的普通弟子,她的来头可不算小。 清心宗的宗主是她的三叔,付家跟着那位宗主不知道吃的多富裕,所以一个飞行灵器,付茉莉是拿得出手的。 付茉莉点头,“自然是有的。”她说完,将一艘金光璀璨的灵舟取了出来。 绝剑宗弟子倒吸一口凉气,看着灵舟缓不过神,王振峰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看着付茉莉咽了咽口水,有些小心问道:“付师妹,这可是飞行灵器上排名第三十的蜂鸣灵舟?” “正是。”付茉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爹怕我出门受委屈,前两年我生辰买的,不过我出门都蹭的师门的,鲜少能用上,这下总算是能帮到你们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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