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之前没好好问你这岛上怎么个事儿,现在你给我好好说道说道。” “师兄他们……” “有老夫在,你怕什么?我就是为了这事来的,你好好与我说说,我才知道如今都发生了什么情况。” 江寒矜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当然忽略了自己发大财的事。 听完江寒矜的话,许忘京陷入沉思,蓬莱仙岛在乾坤存在千年之久。 蓬莱的人独居一隅,久不涉世,外人只听过其威名,却不知道真正的蓬莱在何处。 往年蓬莱负责举办大比,都只在宆海城,这一次改变了地址却无人起疑,因为大家都好奇蓬莱仙岛到底如何。 没想到蓬莱一上来就搞了个大的,豢养嗜血龙藤,喂养邪灵胎生子,这得死多少人才生的出一个。 修士修行,除了逆天而行顺应天命外,很少有敢冒着对自己修为有碍去干这些事。 更何况他还放出了镇压在蓬莱之下的孚灵。 渊朔整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他本不想蹚这蹚浑水,如今为了这天下也不得不出现了。 唉,真难为他这个老头子。 本只想颐养天年,哪知道整了坨大的出来。 乱世,要开启了。 如果可以,他真想当甩手掌柜。 “师叔祖,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许忘京跑走的思绪被江寒矜的话带了回来,他望进江寒矜那双冷静中又夹带着一点点兴奋的眸子,又敲了敲她的头,“老实待着,接下来的战斗不适合你们这些小朋友参与,不过在开始之前,让老夫看看你的功课学的怎么样了。” 他大手一挥把玄雍收了起来,提着扫把朝着江寒矜打去。 江寒矜一个丝滑走位躲开了攻击,看着许忘京啊了一声。 谁懂,出门在外,还逃不过考核。 金光剑朝着江寒矜打来,她苦着脸躲闪。 与此同时一柄金光剑自高处狠狠扎向地面,红色倒扣的大碗一遇见金光剑便如雪遇火焰化成水般飞快消融。 圆脸童子抬头,只觉得眼前一花,就看见眼前场景变换。 是什么呢? 这些人在发什么呆? 哦…… 原来,是我的头掉了啊。 圆脸童子瞪大双眼失去了气息,金光剑解决完人又消失了,岛上所有的仙鹤童子皆尽数被斩杀。 最后金光剑深深扎入地底消失不见。 真正的剑修,杀人甚至都不用亲自拿剑。 一柄金光剑飞回许忘京的手中,他一脚将江寒矜踹飞又提着人衣领回来,“差不多时候了。” 江寒矜只觉得眼前一花,她便站在了一处房檐之上,这里强大的威压笼罩着她,她要尽全身力气,才能抬起一个头,腰都抬不起来。 “渊朔小儿,你无理了,欺吾宗弟子,该给个交代了。”许忘京捏着扫把轻轻往地面一杵,一道光芒洞穿了脚底下的房檐,江寒矜瞪大眼睛看去,我嘞个豆,一下就把人的岛捅穿了? 她啥时候才能有这样的实力啊。 就在这时,强大的威压散去,一名穿着青衣的俊美男子出现在两人的面前,在看清楚人模样的时候,江寒矜眼角抽了抽。 好好好,这下谁还分得清你跟元某人谁是谁了。 面前的男人与之前的元公子长得极为相似,不能说一模一样吧,那也是长得差不多。 渊朔抬起手朝着许忘京一拱手,毫无诚意的道:“晚辈不知前辈降临,还请前辈莫要怪罪,前辈对朔可是有什么误会?我仙岛与绝剑相来交好,如何能欺辱绝剑弟子,还请前辈查明后再言其他。” 六。 江寒矜只想比个六。 看看人家脸皮多厚,摆在明面上的事儿了,到了眼前都不带承认,这是睁眼说瞎话的高手,她学会了。 此话一出,给许忘京都要气笑了,他甩出一柄金光剑,刹那天色巨变,乌云汇集。 “渊朔小儿,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私放凶兽,残杀他宗弟子,这罪你认还是不认?” 渊朔揣着手,一脸淡然,“前辈所说之事,晚辈不认,我没干过为何要认?我渊朔做事一向坦荡,问心无愧!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好一个厚脸无耻之人! 许忘京将江寒矜扔向闻鸣鹤的位置,并赠与一柄金光小剑,天空降下数道金锁,渊朔在其中狼狈躲避。 江寒矜来到闻鸣鹤面前,看着刻板老头儿涨红着脸,她将金光小剑拿了出来,闻鸣鹤身上的禁制被斩断,闻鸣鹤朝着江寒矜递给一个赞赏的眼神,捞起袖子加入了战斗。 江寒矜拿着小剑一个个的解禁制,在轮到问心宗的付守信的时候,她翻了个白眼直接略过。 她可没忘记这个老头儿在当初是怎么维护江南嫣的,她这人记仇! 付守信见到江寒矜那个白眼,立马吹胡子瞪眼睛,好一个江寒矜,当初构陷胞妹不说,如今拿着能解禁制却不给他解,好一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你,你…你这,快给老夫解禁制!” 江寒矜翻了个白眼只当没听见,朝着下一个人而去。 老夫来老夫去,你算个什么玉米馒头指挥她。 她就不解怎么滴? 任性。 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江寒矜解禁也是挑着人解的,没吃过苦头的一看就不是自己人,吃了苦头的多少也是有用的。 在来到最后一人的时候,江寒矜看着纳兰离关切的问了一句,“纳兰师兄你还好吧?” “尚可,多谢师妹。”纳兰离一得到自由,便去帮助其他人了。 “轰隆!”一声巨响在众人脚下发出。 “岛塌了!”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江寒矜回头看去,头顶的一座岛在三人的打斗下崩塌,她正准备撤离,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江寒矜看向来人,表情有些崩坏。 尼玛,还来? 没等她说上一句话,元圣昀就带着她离开了。 看着越来越远的仙岛,江寒矜沉默了。 她再次来到了青铜巨门前。 元圣昀看着她,她看着元圣昀,江寒矜不由得往后倒退一步,“前辈…你还有什么事吗?” “你进去过这里。”元圣昀用的是肯定句子。 江寒矜摇头否认,“没去过,真没去过!”他紧皱着眉头看着江寒矜,江寒矜肯定的点头,“真没去过。” 她在这个人的身上感觉不到杀心。 那就说明自己对对方是有用的。 暂时死不了,她怕啥。 反正她是不会承认自己进去过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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