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矜皱着眉头,身边的陆云嫣拍了拍她的肩膀,用手比划着,‘小师妹还不准备动手吗?’ ‘我觉得其中有鬼,师姐,你带个人去周围探查一番。’ 陆云嫣点头,叫上一个人离开了这里。 江寒矜小心的观察着肉瘤,就在这时,一阵婴儿的呢喃声响起。 “呜呜嘤嘤。”江寒矜打了个寒颤,眼神直直的看着肉瘤,这婴儿声就是从肉瘤中发出的。 肉瘤之下是层层叠叠的白骨。 他们要是失败的话,也会成为这累累白骨中的一员。 不过一会儿,陆云嫣带着人回来了,一脸复杂。 经过陆云嫣的讲述,江寒矜才知道这样的肉瘤竟然有五个。 五个! 要是这些肉瘤一旦苏醒,不能同时灭杀,她不敢想象他们这些人在地底之下会怎么绝望死掉。 先布阵吧。 江寒矜朝着众人打了个手势。 这个时候突然有些想念上辈子的炸弹,如果她有个定时炸弹就好了。 对了,定时炸弹! 江寒矜连忙取出天衍术看了起来,这上册里有个叫做回时风暴的阵法,回时就是到了一定时间,这个阵法会爆炸。 如果将这个阵法和天雷剑阵结合起来,到了快要引爆的时候,她才催动阵法。 这不跟定时炸弹一模一样的吗? 江寒矜兴奋的舔了舔嘴皮。 说干就干,江寒矜取出材料,以岛上的龙血砂为引子,这样的材料轻易炸不毁,还能当做引子持续爆炸,不错。 其他的人辅助江寒矜绘画阵法。 绝剑宗弟子没有蠢材,真是蠢材也当不成剑修。 在江寒矜的吩咐下,他们配合极好的将所有剑阵以及阵法都绘好,等着江寒矜勾勒最后一笔。 为了防止意外,江寒矜在旁边加上了自己会的几个阵法,再防止意外,她还肉疼的贡献出了五个禁锢型的阵盘。 阵盘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要想活着走,只能大出血。 这些阵盘真是用一个少一个。 小一那个狗东西还不回来,真死外边儿了呗。 等差不多布置好这些,每个阵法附近派三个人催动,剩下的人协助阵法爆破肉瘤。 这是江寒矜想到最快能够摧毁这些东西的办法。 如果她能炼器的话,迟早把定时炸弹搞出来,这玩意儿一炸一个不吱声。 再搞个核武器,化神也得给我躺板板。 意淫归意淫,还是赶紧弄吧。 时间不够了。 * 红树林。 倒扣的大碗中,鲜血不断地从人们的身上涌出。 只剩下一小片的人还坚持着清醒。 夕阳缓慢落下,围绕着大碗的红色树林开始摇晃起树叶子。 树叶子的簌簌声让意志坚定的一部分人眼神恍惚起来。 付清心意守丹田,见身后弟子眼神茫然,她大喝一声:“诸位师弟妹,意守丹田,封闭听窍,不要为外物所干扰。” 声音一出,眼神迷茫的人们再度清醒几分。 仅仅只是一个迷惑阵法,已经让大部分人互相厮杀,不过几个时辰的时间,就已经死伤大半。 要不是她接到师妹的消息,她恐怕都坚持不下去。 圆脸童子看见这一幕哈哈大笑起来,他看着付清心笑道: “你们丹宗弟子还真是顽强,还在等着别人来救你们?别想了,没人能救得了你们。” 付清心冷嗤一声,深呼吸,救不了? 她相信绝剑宗的人。 绝剑宗,永远都行走在逆流之中。 他们只需要在此坚定意志,不丧失理智,配合绝剑宗弟子打配合战就可以了。 就算无人救,他们就不能自救了? 修衍宗人单独设出一个阵法,将还有口气的人都笼罩在其中抵御阵法带来的刺激。biqubao.com 清心宗弟子在旁救治伤重人员。 夕阳一点点落下,江寒矜感受着周围树根的激动,看来,太阳已经落山了,她也差不多好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在树根快要清醒的时候,江寒矜终于落下最后一笔。 笔直的树根朝着她的胸口扎来,江寒矜抬手砍断树根,看着因为苏醒而变得血红的树根,她眼中盛满疯狂,就让她来看看,修仙界的定时炸弹效果如何。 她抬手将剑尖插入地底之下的剑阵中。 一阵绚烂的紫色光华绽放开,同时其他肉瘤位置的绝剑宗弟子也将剑插入剑阵中。 树根疯狂涌动起来,朝着绝剑宗人扎去,江寒矜大喝一声,“给我爆!” 光华彻底绽放,轰隆隆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是一阵又一阵的爆破声。 “轰隆隆!” “轰隆隆!噼里啪啦!” 在五声爆炸响起后,如春节燃放的鞭炮一般的爆炸声紧随其后,血红色的树根被炸飞,飞的到处都是,头顶泥土不断跌落。 在树根中央的肉瘤晃动起来,发出婴儿啼哭的声音。 尖利的声音刺的人耳膜发出嗡嗡的响声。 血珠顺着耳道流出,江寒矜与陆云嫣对视一眼喊道: “诸位师兄,就是现在!” 剑光齐出,深深扎入肉瘤之中,众人脚底下的剑阵再次发出耀眼的光芒,轰隆声响彻整片地下空间。 肉瘤被炸开一个大大的口子,无数鲜红的液体从中涌出。 江寒矜抬手甩出一片寒冰冻住那些涌动的鲜红液体,整个人化作流光与陆云嫣一同杀向那中间肉瘤。 与此同时,红树林正中央的圆脸童子抬头看向天空中的圆月,冲着自己身边的仙鹤童子喊道:“祭礼开启。” 那仙鹤童子掌中出现一颗血红色的珠子,月光照耀在其上绽放出一阵红色光芒,血红色的大阵逐渐缩小起来。 就在此时,大地摇晃起来,圆脸童子面色一变,“发生了什么?” 那仙鹤童子一脸呆滞,“奴也不知。” 大地再次晃动起来,一棵棵红树消失在地面。 付清心见状朝着周围的人喊道:“诸位道友,就是现在,出手!” 最能打的绝剑宗弟子不在,他们剩下的人也并非废物! 这些人想要将他们作为盘中餐,也得付出惨痛的代价才是! 所有人杀向那圆脸童子,饶是圆脸童子也有些吃不消。 地上在厮杀,地下也在厮杀。 几乎是所有嗜血龙藤察觉到危险,不再管地上的猎物,无数树根在地面翻起一层层泥土,红色的大树遁入地底。 大片大片的树消失在陆地上。 闻鸣鹤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哈哈笑起来,哪怕说不出话,也不妨碍他对渊朔做出鄙视的动作。 ‘渊朔,有我绝剑在,你休想成功!’ 渊朔脸色不明,看着光幕中的一切,眸色深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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