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江寒烟说话,江寒矜踉踉跄跄的走向陆云嫣蹲下身子伸出手拍了拍陆云嫣的脸蛋,“师姐,师姐?” 江寒烟有些妒忌的看着陆云嫣,她嫉妒陆云嫣能够得到姐姐的青睐和垂爱。 她却只能看着,什么也做不到。 她深知,自己现在对于江寒矜没有太大的意义,就算有,那也不是她想要的意义。 哪怕在自己的记忆中,她们曾经是那么的好。 再怎么好,从前也是从前了。 姐姐是没有这些记忆的,被困在记忆中的,只有她一人。 只有她自己。 被困在潮湿而可怕的记忆中。 江寒烟垂眼盯着手中的芥子袋,她打开芥子袋吃下一颗丹药,闭上眼睛细细回味其中滋味。 姐姐有她的路要走,自己作为妹妹,希望她变得更好,也希望自己变得更好。 青阶丹药很快就在口中融化,江寒烟苍白的脸变得有血色一些。 她睁开眼睛,眸中一片清明。 这一次,她不会再拖后腿。 姐姐,我希望你变得更好。 变得为自己而活。 不再为他人犯难。 江寒烟深吸一口气,将心中郁气发泄在那些孚灵的身上。 孚灵在陆地上就是菜狗,它们不断被撕扯又愈合,又接着被撕扯。 可不管怎么撕扯,它们的目标始终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了江寒矜。 孚灵对江寒矜的执着超过了江寒烟的想象,为了不拖后腿,江寒烟牵制着孚灵。 江寒矜抬手甩出十柄炙热的火剑和蛊虫一起对付孚灵,因为催动灵力的原因,她捂着胸口再度吐出一口血。 “姐姐……”江寒烟不由喊出声,江寒矜抬起手掌示意她不用担心。 “只是一点小伤,江寒烟,你的人生不应该只有我。” 江寒矜的言外之意就是让江寒烟不必事事都围着自己转。 在其他人都逃走的情况下,只有她逆着风来找自己,这点情意她能接受。 可她不愿意接受。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 江寒烟是个体,不是自己的附属,她们之间的交易早在身体完成交换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江寒矜捂着闷痛的胸口,里面像有团火在燃烧。 没想到元婴期的灵力反噬也这么厉害。 江寒矜想到第一次自己的借力,要不是扫地老伯护着自己,她估计会直接死掉。 这就是借力的代价。 若是借力不需要遭受代价,那这个世界的人早就飞天了,彼时有更多肮脏的事情发生。 虽然现在的就很多。 在五宗的维护下,已经少了很多了。 关于江寒烟,江寒矜是放心把后背交给对方的。 当然这并不代表她完全相信江寒烟,她是相信自己。当初炼制傀儡的时候,她的神识并未完全撤离出对方的识海,她的神识一直都停留在对方的体内,为的就是怕对方反水。 谁知道狗天道有没有在那具身体上和自己一样动手脚。 这么一想,江寒烟其实还有点惨的。 江寒矜难的生出一抹同情心,但想想自己,还是同情同情自己吧。 想不做笼中鸟,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代价,她目前还不知道是什么。 即便江寒烟很惨,她也不能一直同情她,只能建立在对方帮助自己的前提下,自己给出一部分东西。 谁都有自己要走的路,谁都有自己要吃的苦。 她只想护着自己想护着的人。 江寒矜眸光微动,指尖抚过陆云嫣的脸颊,将身侧漂浮的小剑都收了起来。 陆云嫣还是毫无反应,江寒矜将手搭在她的手腕上,陆云嫣的经脉强韧程度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还以为她的经脉会因为反噬断开,没想到只是受了点损伤,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江寒矜取出丹药喂给陆云嫣,背上的玄雍一直都没醒,这都是个什么事啊。 丹药下肚,陆云嫣体内的情况好了一些,江寒矜给自己喂了一颗丹药又去看了其他人,顺带一起把人拖了过来,统一喂了丹药。 江寒烟将孚灵都杀了,绝剑宗的人也差不多都恢复了过来。 绝剑宗弟子,除了剑术强大,躯体也十分强大。 半个月一次的考核,不仅考核剑术,剑术过关的奖励一次药浴。 药浴是绝剑宗与清心宗针对剑修专门研制的药浴,不仅能淬炼躯体,还能强化经脉。 只要你厉害,就能白嫖药浴。 对绝剑宗弟子这样的穷剑修来说,这不冲他? 作为白嫖党,有白嫖的东西只要你努力修炼就能得到,对绝剑宗弟子来说,不亚于神剑摆在自己的面前朝着他招手说:来啊来啊我的宝~得到我就能得到我的心了哟~ 因此,绝剑宗人是出了名的卷,无时无刻不在修炼。 绝剑宗的考核也不像其他宗门一样动辄得准备个三五年。 随时随地都在考。 剑术不过关的奖励一次小药浴,金丹期以上的加一次试练塔。 半奖半罚。 五次考核不过关的奖励小黑屋半年。 一个月一次的考核,要稍微严格一些,过关的奖励两次药浴,不过关的罚抄一遍剑心诀,关三天的试练塔。 试练塔出来再泡一次药浴。 绝剑宗这样半奖励半罚的规则,让绝剑宗弟子像牛一样往前冲。 不为别的,就为了能够白嫖药浴。 仇帅和付茉莉清醒过来的第一瞬间就是道谢,“小师妹,谢谢。” “不用,你们没事就行。” “我去看看其他人的情况。”付茉莉往嘴里再塞了颗丹药,转身去看了其他人。 等到所有人都清醒了,一群人围着江寒矜问刚才的是什么东西。 江寒矜简单的朝着他们介绍了孚灵的特点,众人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什么。 江寒矜并未避讳凶兽的事。 绝剑宗弟子都在后怕,还好小师妹出现的早,不然他们就要遭毒手了。 但是凶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这超规格了吧。 此时天空中传来三声钟响,仙鹤的声音再次响起。 “请诸位弟子前往西北红树林集合,规避风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615/6942251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