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伽玉。 这是祖宗的名字吗? 玄雍突然胸口一热,头上的小角也有些发痒,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小角道:“我刚才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玄伽玉,不知道是不是祖宗的名字。” “传承记忆,一定是传承记忆出现了。” 身后的三人组里,玄檀星小声又激动的念叨。 江寒矜耳朵一动,传承记忆? 这不是强大且血脉深厚的妖兽才有的手段。 这玩意儿,江寒矜当初在书上看到的时候,可把她羡慕死了。 强大的妖兽可以通过血脉,将自己一生的精髓记忆以及修炼注意事项通过记忆传承给下一代的孩子。 这样的传承记忆当然不是谁都可以,这个后代必须是这一代当中血脉最深厚最有天赋的,才能继承。 这样自带传承记忆的妖兽,能在自己刚出生的时候,就对这个世界有一定的见解。 也能在最短的时间里通过记忆快速的成长起来,加快自己融入世界的速度。 就这么说吧,都是同一窝的妖兽,一只妖兽有了传承记忆,它能在落地的那一瞬间学会跑,学会跳,甚至学会怎么用灵力攻击敌人。 自己的兄弟姐妹们还在嗷嗷叫唤还没学会走路。 玄家曾经原来这么厉害。 心中想了这么多,实际上的时间也就是一刹那,江寒矜捏着剑柄,看着眼眶微红神情还有些微微迷茫的玄雍,再次问道:“你确定叫玄伽玉吗?” 玄雍茫然的表情坚定起来,“我确定,姨姨,这位祖宗是我曾曾曾曾曾爷爷的同胞兄弟。” 江寒矜:…… 这么多个曾,血脉得稀薄到什么程度。 一想到玄家血脉都这么稀薄了,玄家还有这种实力,江寒矜在心中流下了羡慕的口水。 以前从未羡慕过别人有这么大一个家族势力,现在她可算是知道,身后有这么大一个家族势力撑腰是多么一件快乐的事。 江寒矜转动手腕,玄伽玉三个大字雕刻在石头上。 她看了一眼玄雍,在旁边也落下玄家子孙玄雍这几个字。 江寒矜不懂立碑有没有什么规矩,玄檀月的墓碑上也是这么写的,她就跟着写了。 名字落下,玄雍的一颗心才放了下去,真正的入土为安。 他神情肃穆的朝着墓碑鞠了三躬,给自己祖宗烧了一些香烛纸钱才走到江寒矜的身边伸出手扯住衣角道:“姨姨,我们走吧。” 江寒矜嗯了一声带着玄雍往前边的岔路口而去。 骨架之后原本是有着两条青石小路,刚进来的时候江寒矜没发现,骨架倒塌后才露了出来。 想到玄雍那闪瞎人眼的气运,江寒矜指了指前边的两条小路冲着玄雍问道:“两条路,你选一条。” 自己的运气可能会被狗天道捣鬼,玄雍的应该就没自己这么危险了。 毕竟整天在狗天道眼皮子底下蹦跶的,是自己。 青石小路很平平无奇,由于这里的空气比较湿润寒冷,那些被削的平整的青石板上长满了密集的青苔。 小路两旁都没有任何植物,它们一左一右,长得完全一样。 玄雍看着两条一模一样的小路,想看看尽头是什么样子的,踮起脚尖看向前方却看不见任何东西。 小路尽头是一片灰色的雾霭,让人看不见路后的风景。 玄雍有些犯了难,他不由得看向江寒矜,神情忐忑,“姨姨,我要是选错了,你会怪我吗?” “那当然不会了。” 走哪儿不是哪儿? 这是禁区,又是墓地,不管走哪儿都是危险的。 玄雍听到江寒矜的回答,忐忑的表情一扫而空,他挺起胸膛自信满满的指着右边的小路道:“姨姨我们走这条,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走这里会好一些。” 江寒矜点头,瞥了一眼三人组,“你们说呢?” 三人组没有异议,江寒矜拉着玄雍就往后边的小路上走,往前走了大概四五分钟的样子,他们就走到了尽头。 尽头处是一片灰色的雾霭,它们遮挡住小路后的风景,江寒矜小心翼翼的将一块石头扔了进去。 汗毛直立,一道气浪袭来,江寒矜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抱着钱袋子就往旁边一滚,抬手将一道剑气甩了出去。 气浪所过之处,青石小路被掀飞,不过片刻后,那些石板又恢复了过来。 可危险并未因此而终结,越来越多的气浪袭来,它们卷起尘土,像是要摧毁所有的一切。 江寒矜捏着玄雍的衣领,掌心中旋转着一柄尺长的断剑,雷光闪烁,十几米宽的雷刃被甩了出去,它们迎面撞上气浪,两者撞击在一起,周围的一切都被掀翻了。 玄雍身体轻,被强大的冲击波吹动着,他整个人在江寒矜的手中飘着。 江寒矜望向雾霭之后,一阵阵不显眼的青光涟漪闪烁着。 应该就是这些玩意儿释放的气浪。 江寒矜单手掐诀,血红色的宝剑悬浮在她身侧幻化出十八柄剑影,剑影高速旋转隔绝开了那些强风。 三人组被风刮的脸皮都要被刮没了,风太强了,他们只能躲到一旁的山壁。 他们看见在强风中提着人肉风筝,顶着巨大压力还在不停往前走的江寒矜,他们才知,他们与对方的实力差距有多大。 有时候,实力并不单纯指力量,决心、毅力、天赋、幸运,这都都可以代表实力。 他们三人有什么可比的? 决心比不过,毅力不算多,天赋一般般,运气更是一般般。 更何况狂风之中的女孩儿还比他们年纪小。 如何比得过? 江寒矜不知三人心中在想什么,她的目光紧紧锁定着雾霭后的青光,剑影与气浪疯狂摩擦。 随着时间的推迟,从中涌出的气浪越来越多,江寒矜再次单手掐诀,嘴里念念有词,剑影幻化的更多了了,灵力与气浪的摩擦更胜。 在江寒矜快要接近那青光的时候,气浪切割了剑影,剑影斩断了气浪,它们碰撞着,不安定因子在蔓延。 “轰隆!” 随着一阵地动山摇,它们爆了,爆开的灵力浪潮淹没了狂风中摇曳的两人。 江寒矜被甩到一块石头上,她听见后背传来一声咔嚓声,她就知道了自己差不多到头了。 就这么一下,她的后背骨头被撞断了,身后的石头还是一样坚不可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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