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我们还真是有缘分呢。” 什么鬼话江寒矜张嘴就来。 纳兰离审视着江寒矜,江寒矜像是没看见一般,又接着问道: “纳兰师兄你什么时候有空呢?” “随时。” “那灵舟停下的时候,可否向你讨教一二?” “可。” 纳兰离的话并不多,最多也只是说上一句话而已。 得到对方的回答,江寒矜也不再多话,而是期望灵舟快些降落到其他城区补给。 与人交手才知道自己的短板在哪里。 江寒矜没等来到城区补给,反而等到了敌人到来。 几百个穿着黑衣的修士拦住了灵舟的去路。 为首戴着黑角面具的化神修士,看着没有任何标识的灵舟大喝道: “识相的,将江寒矜交出来,放你们一马。” 江寒矜一听见自己的名字在房间中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她走到床边看着那黑压压的一片人。 别人不知道这是什么。 她可清楚。 十杀教。 为首之人是个化神巅峰修士,见此,江寒矜想笑,十杀教出手的时候没听过绝剑宗的情况吗? 这次带队的长老是闻鸣鹤,闻鸣鹤那老头儿不太喜欢自己,合体期的大佬哪是化神惹的起的。 江寒矜走出房间。 那些黑衣修士一看见江寒矜的身影便散开队伍,将整个灵舟包围起来,陆云嫣从另外一间房走出,看见外边的队伍,她掏出背后的重火,看向江寒矜。 “小师妹,这些人又不知死活的来了。” 上次她们师姐妹就杀了一支队伍,其中不乏有与她们实力差距甚大的杀手。 这次还是紧追不舍。 真不知道小师妹怎么他们了,总是追杀自己的小师妹。 船头上站着的绝剑宗弟子面对如此多的敌人,并不慌乱,修为低的弟子却有些害怕,不过他们也没有退缩一步,尤其是玄雍。 他捏着小木剑,绷着一张小脸,看着这些敌人眉头紧锁。 这些人是冲着姨姨来的。 坐镇在灵舟中的闻鸣鹤听见叫嚣声,不由得皱紧眉头,怎么又是江寒矜。 平心而论,他不太喜欢江寒矜这样的人。 油嘴滑舌,又思想跳跃,看上去乖巧,实则却是个难以驯服的野狼。 平日里明明有着好的天赋,却不知努力练剑,总想着其他的事情,好高骛远。 这样的弟子不适合他们绝剑宗。 可老赵和宗主跟像捡到宝一样的。 他只能将这些偏见放在心里。 可现在。 她是怎么惹上十杀教这样穷凶极恶之辈的? 闻鸣鹤走出房间,飞身来到船头。 黑压压的人群将灵舟紧紧的包围着。 十杀教的人是铁了心要杀江寒矜,几百人的队伍,全是金丹以上的修士。 元婴修士为多。 为首的黑角面具修士冲着闻鸣鹤亮出一张金与黑交织的令牌,高声道: “吾乃十杀教右掌使危仪坐下的第三十三童子,墨角,领掌使之命灭杀恶徒江寒矜无关人员现在撤离,还能放你们一马,免得到时候做了刀下亡魂。” 闻鸣鹤听到这话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江寒矜,他没多话,而是看向纳兰离道: “徒儿,此等妖邪全部灭杀,一个不留。” “离领命。”纳兰离抬手抱拳,化作一道流光离开船头。 墨角童子见此也冲着身边的人点头,掌使大人说了,若是这些人不识相,一个不留。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声惨叫还来不及发出就被恐怖的剑刃绞成了齑粉消失在人间。 几百人的队伍瞬间只剩下百人。 “列阵!” 墨角童子抬手将一张圆盘撑起,只见一道硕大的黑刃朝着他们而来,狠狠地砍在那圆盘之上。 圆盘瞬间被砍开一道裂缝。 墨角童子面色大变,“你,你是……” 没等他说完话,一道寂静无声的人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古井无波的黑瞳盯着他们如看蝼蚁。 随后,他拔出了自己腰间的剑。 黑芒闪过,数千剑影从四面八方劈出,狠狠地砍在圆盘之上。 墨角童子深吸一口气,他冲着纳兰离拱手示弱道: “不知允墨上人在此,这次是我认错了人,可否高抬贵手!” 回应墨角童子的是一剑无声。 漆黑色的剑刃砍在圆盘之上,将圆盘层层剥离。 见状,纳兰离皱紧了眉头,他握紧剑,剑身散发出漆黑色的光芒,光芒散开夺去了天地间的颜色。 如同被定格的黑白动画。 一道剑刃从远处挥出,打破了天地间墨色的定格,像黑白电视机玻璃破碎时的模样一般。 漆黑剑芒掠过之时,画面定格在了墨角童子惊恐的脸上。 “咔咔咔,哒!” 圆盘崩裂,一剑寂灭。 所有十杀教徒,被一剑灭杀成齑粉,消散在天地间。 在场寂静无声。 不知道是谁带头咽了声口水,灵舟上才算有了声音。 江寒矜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在刚才的那一刹那,她被剑意影响,仿佛也失去了声音。 这…究竟是什么剑意。 迎着风,江寒矜眯着眼睛看向踏剑而来的黑衣男人。 纳兰离轻飘飘的从剑上跳下来朝着闻鸣鹤拱手道:“师尊,幸不辱命,四百二十一名十杀教徒一人不留。” 闻鸣鹤摸着胡子,拍着纳兰离的肩膀,连声叫好,“好好好,不愧是老夫的徒弟,做得好。” 纳兰离站起来,恭敬地站在闻鸣鹤身边。 江寒矜捏着自己的掌心,她看向前方的人,刚想说话,跳脱的陆云嫣已经走了过去。 “纳兰师兄好!请问你的剑意是什么?好厉害!” 陆云嫣拱着手,脸上的表情十分认真。 别的不说陆云嫣认真起来的样子,是有那么一回事儿。 纳兰离缓缓抬头,因为离得近,纳兰离身上的疏离感少了不少,一身黑衣,身形有些消瘦,眉眼如一副安静的水墨画,说不出的清雅。 他眸中有着微微的疑惑,好像不认识陆云嫣一般。 闻鸣鹤知道自己大徒弟忘性大,一脸笑意的介绍,“之前忘记介绍了,这是宗主的四徒弟,陆云嫣,比较好战。” 纳兰离点头,嗯了一声后,仔细的看着陆云嫣,将对方的容貌记在心里后道:“我的剑意乃是无声,天地一剑,寂静无声。” 站在陆云嫣身后的江寒矜低头沉思,天地一剑,寂静无声吗? 确实很厉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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