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的老头冷哼一声,白了一眼师徒俩,背着手走出了山洞。 这丫头,修修剪剪,还能接着长。 就是有点太狂了。 欠揍的嘞。 等到人走后,寒灵子的心放松下来,小徒弟不会挨打了。 他将手放在江寒矜的头顶揉了揉,如冰川般的双眸中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他脸上带着笑意,发自内心的为江寒矜感到高兴。 “寒矜,干得好,能契约到绝情剑是你的本事,为师为你骄傲。” 十四岁的元婴,而且还契约到了属于自己的本命灵剑。 放在整个乾坤界也难寻。 孩子长大了。 江寒矜腼腆的笑着,指尖摩挲着剑柄,恭维一句,“都是师尊教得好。” 寒灵子笑起来没说话,他教没教,心里门儿清着呢。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江寒矜现在能有这样的成就,都是她自己修炼出来的。 自己也就是在孩子茫然的时候提点一二罢了,算不得教的好。 不过…绝情剑…… “你的剑,给为师看看。” 江寒矜将手中的绝情剑递了出去,红色的宝剑如同精美的工艺品,周身散发着荧光,十分美丽。 寒灵子看着这柄剑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好久没见过这柄剑了,原来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啊…… 世人都说这柄剑是杀剑,寒矜你可知是为何?” 这她哪儿知道? 她就是觉得这柄剑好看,适合自己而已。 至于杀剑什么的,剑的名头都是世人给予的,她可不信这些。 一人说它是杀剑,别人也跟着说,人云亦云。 剑在她手里,她想咋用就咋用。 人才是主导者。 名声传言,都是人传的,她不信这些。 除非多方求证得到的结果还是这样,她才信。 什么都信,那不是傻子那是啥? 江寒矜诚实摇头,“不知道。” “绝情,绝情,断情绝爱……寒矜,拿上这柄剑,你心中的杀意会释放到极致,到最后或许你都不是你自己了,饶是如此你还要用这柄剑吗?” 江寒矜露出惊讶的表情,“真的假的?它有这么厉害,还会被我按在地上摩擦?而且我才是剑主,该是我控制他,怎么还能被他反向控制。” 寒灵子的表情担忧的表情一顿,说的还挺对。 他手抚摸着宝剑流畅的剑身,眼神中全是欣赏。 别的不说,绝情作为绝剑宗的镇宗之宝之一,颜值上是真的没话说。 这么多年,绝剑宗的有一份弟子都是冲着绝情剑来的。 可惜,不是谁都能成为绝情剑主的。 听小徒弟的意思,绝情剑并非自愿? “你的意思是,绝情剑并非自愿被契约?” 寒灵子这话一出,绝情剑激动起来,不停地在寒灵子的手中颤抖。 绝情:我说我是屈打成招的你信吗? 你信吗? 啊? 这还有天理吗? 他一个神剑,被这么对待,真的合理吗? 快!快给我处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 不然就杀了你! 绝情剑不停地抖动,想弑主的心蠢蠢欲动。 他拼命的想从寒灵子的手里挣脱出来,到最后还割伤了寒灵子的手掌。 鲜血从掌心中流出,绝情剑的剑刃被特殊处理过,不处理的话,鲜血会一直流,直到人体内最后一滴血流干。 江寒矜看见地上的血迹时候,脸色瞬间就黑了,她忍着杀意,朝着寒灵子道:“师尊,把剑给我吧。” 寒灵子正好也想看看江寒矜能不能压制住这柄凶剑,若是压不了,他就算冒着风险,也要解除他们之间的契约。 剑身上的血已经被吸收进去了。 吸了血,绝情剑都亮堂了几分,在幽暗的山洞中闪着漂亮的荧光。 寒灵子将剑递给江寒矜,江寒矜抓出绝情就是一顿暴打。 “让你割伤我师尊,让你割!” 绝情捂着自己的俊脸,眼眶上多出一个熊猫眼。 一想到自己的屈打成招,绝情的凶性也上来了。 他怒喝一声和江寒矜扭打在一起,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 得到解封的他实力水涨船高,他还能怕这臭丫头? “臭丫头!受死吧!” “滚!你这个该死的剑灵,老娘让你变成死剑,敢伤我师尊,死!” 一人一剑都是凶性十足。 一打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寒灵子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罢了,他的担忧应该是多余的。 他挥挥手,两人脚底下一道阵法形成,将两人困在其中。 在阵法里,随便他们怎么打。 反正也不怕把此处弄塌了。 看着越打越凶的两人,寒灵子摸着手掌中已经愈合起来的伤口,眼神放空。 绝情剑曾是他师尊的配剑,绝情剑也是他炼制的。 他师尊走的是无情道。 无情道,最难渡的便是情劫。 当年他师尊渡最后一劫的时候,栽在了一名女子手中。 那名女子的模样他记不清了。 那时的他尚且年幼,被师尊天天带在身边。 他是见过那名女子的。 可是他记不得对方的长相了。 她的存在,似乎被什么抹去了。 寒灵子捂着额头,拼命回想,可不管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还有谁能在那种情况下抹去自己的记忆。 除了天道和师尊。 师尊不会。 寒灵子回想起扫地老伯对天道的敌意,绷紧了嘴角。 关于那一段记忆,是天道出的手? 像这样抹去记忆的手段,在自己身上用过多少次? 他的记忆是虚假的? 寒灵子眸色渐深。 他记得师尊突然性格大变,一夜之间白了发,对此处天道充满了仇视。 却不知道其因果。 师尊当时杀了很多人,一路杀到天际撕开了一片天。 可不知为何,他迟迟没有走出那一步。 那一天,天破开了个口子,大片大片的水从天上倒下。 民不聊生。 师尊补了天。 从那时候起,名动天下的绝情从一柄神剑变成了凶剑。 杀性极强。 被世人所惧。 也是从那时开始,师尊放下剑道,苦心钻研天衍术,直到渡劫而去。 在他渡劫后,绝情剑遗留在了乾坤,之后被师叔镇压进剑冢,数千年不出。 这其中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 他的记忆为何被抹去? 绝情出世,是好是坏? 寒灵子摸着掌心刚愈合的疤痕,深吸一口气,不再多想。 想那么多作甚? 还是多看看身边之人。 他已经深受其害,他的徒弟不行。 天道,要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615/6942227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