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剑门关回到绝剑宗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这半个月的时间薛傲还是没有醒来。 “小寒矜,这一路辛苦你了。” 赵长明心疼的看着江寒矜,江寒矜离开宗门的时候,也才十二三岁岁,这么小的年纪就在外漂泊。 他是真心疼这孩子,年纪轻轻的,没了爹娘,又在外漂泊,而且还救下了自己的三徒弟。 有的时候,很难不心疼江寒矜。 江寒矜看着赵长明的心疼不似作假,她冲着赵长明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也不算特别辛苦,能活着就是最好的事了,对了赵长老我在外历练给你带了礼物回来,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好好好,喜欢喜欢,你买什么我都喜欢。” 江寒矜取出一个丹药瓶,以及自己在剑山城买的特产装在芥子袋里递给赵长明。 赵长明看着手里的芥子袋,满眼欣慰的看着江寒矜,这个被家族追杀磨灭生机的孩子,最终还是破土而出,迎接了光明。 她已经学会了人的温情。 离变成一个稳重的带头人还远吗? 赵长明看着江寒矜,怎么看怎么顺眼,眼角余光瞥见自己那个不成器的三徒弟,他觉得自己的头都在痛。 “芝芝,过来,你要好好向小寒矜道谢,若非是她,你……” 慕容芝重重的点头,二话不说直接给江寒矜磕了一个。 赵长明:? 江寒矜:? 在场的所有人:? 江寒矜下意识用手挡在胸前,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挂着惊讶的表情。 不是…… 道谢也没必要行此大礼吧,比起跪拜,她更喜欢实质性的奖励。 比如说钱,比如说宝贝。 慕容芝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救人一命如再造之恩,江师妹当得起这一个头。 一个头不够。 还得是两个。 慕容芝又狠狠的磕了一个头,“谢谢江师妹一路以来对我的帮助,若非是你的帮忙,我肯定死在了朱雀秘境!” 江寒矜扯了扯僵硬的嘴皮,她伸出手拉了一把慕容芝,“慕容师姐言重了。” 慕容芝顺势站起来了,摆手,“不严重不严重。” 江寒矜:我感觉我在对牛弹琴。 算了,在绝剑宗,正常的。 江寒矜收回自己的视线,朝着众人的身后看去,可怎么看都没有看见自己师尊的身影。 她不由的看向赵长明询问道:“赵长老,我师尊呢?” 赵长明欲言又止,江寒矜就知道寒灵子估计在某个隐秘的地方,不能当场说出来。 “哎呀,好累呀,赵长老那我就先回去了,过会儿我再来找你。” 江寒矜假装自己很累,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朝着赵长明说了一声就朝着自己的洞府去了。 大师兄和师姐的礼物她都送了,还有霍明钰的没有送出去。 江寒矜前脚刚走,后脚同一批和江寒矜一起进绝剑宗的弟子们刚到,风雷雨刚赶到广场上,江寒矜已经不在了。 “师尊,我听说我小师姐回来了,她人呢?” “回洞府休息了,你莫要去打扰她,来,见过你三师姐慕容芝,芝芝,这是你小师弟风雷雨。” “风雷雨,好随意的名字。” “我名字可不随意,我爹说我是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出声的,啪!一声天雷炸在我家房顶,我就呱呱出生了,这才给我取名为风雷雨的。” 慕容芝:“哇哦,那真厉害。” “嘿嘿…” “……” 回到自己洞府的江寒矜收拾了一番积灰的洞府,差不多时间了,她便上门去拜访赵长明。 看着熟悉的假山,熟悉的溪流,假山下漂亮的驳云仙也依旧是那个模样,江寒矜在外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吱嘎——” 房门的吱呀声打断了江寒矜的思绪,赵长明从房间中走出,“小寒矜,去亭子那儿说吧。” “嗯。” 两人来到亭子,赵长明给江寒矜倒了一杯今年的新茶,在亭子这里刚好可以看到后山的一切。 云雾缭绕里,种在灵田里的灵米正在奋力生长,赵长明放下手中茶杯朝着江寒矜道: “小寒矜,你看这后山,可是一片宁静。” “嗯,确实。” “宁静是需要守护的,你不是问我你师尊去了哪里吗?他就在这山底下。” 山底,又是山底? 江寒矜秒懂,“我师尊他在镇压什么?” “在镇压一种凶兽,穷奇。” 穷奇,江寒矜自然是知道的,齐玉山给她看的那些书上有关于记载天下奇兽的文字描述。 穷奇就在其中。 穷奇,四大凶兽之一。 其状如虎,大小和牛差不多,长有一双翅膀,身有刺猬毛,音如犬。 性情凶狠,喜吃人,与混沌、梼杌、饕餮并称“四大凶兽”。(以上来自百度,小说设定需求,勿喷。) 不是说这种凶兽早就灭绝了吗? 好嘛,前有阴煞,后有穷奇,乾坤怎么跟个筛子一样? “赵长老,我曾在书上看过,不是说穷奇这样的凶兽已经灭绝了,怎么还有?” 说到这个,赵长明叹了一口气,他抬起指尖沾了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囚字。 囚? 江寒矜不明所以的看向赵长明,赵长明也不好明说,只是模糊的提醒了一句。 “这个世界不只有乾坤,身在此地,却不是真实存在。” 不是真实存在? 江寒矜莫名想到了小说这回事,莫非,赵长明他们早就知道乾坤界并非真实存在? 还是说,乾坤是虚假的? 好烦,要长脑子了。 那这些和镇压凶兽又有什么关系? 要不要拼一把和寒灵子说说? 让她想想怎么润色自己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小一的存在她暂时还不想暴露,毕竟重生的关键就在这个废物的身上。 这算是自己给自己的一条后路。 “小寒矜,小寒矜?” 江寒矜回神,桌面上的茶水已经干了,赵长明担忧的眼神看着她,“你还好吧,都怪我,不该跟你说这些的。” “没事,早一点知道总归是好的,对了,可以带我去见我师尊吗?” 如果寒灵子等人早就知道这是一本小说世界,那么,是否可以拉上他们一起对抗狗天道。 只有狗天道彻底死了,她才能彻底逃脱两个天道的监视。 一想到自己在做什么都能被监视,江寒矜就浑身都不得劲儿。 “好,随我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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