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龙头门的背后,是一个类似于厢房的空间,精致的装潢说明经常有人在这休息。 在这一间厢房中,有20张床,每一张床上都躺着人,这些人都是修士,他们闭着眼睛,身上不着一物,其表覆盖着一层粘稠的透明胶状物。 江寒矜一拳轰开门,这些人都没有什么反应,有几名太监手里拿着工具,正对着其中一个裸露身体的人的头盖骨衡量着尺寸。 他们呆滞的看着江寒矜,慕容芝从身后探出头,在看见这里面的二十几个人的时候,她气红了眼睛,“这群畜生!” 那几名太监这才反应过来,纷纷从腰间取出长鞭甩向慕容芝,一个回合下来,几名太监捂着胸口倒在地上。 慕容芝看了一眼江寒矜,“师妹,这些畜生交给你,我去看看那些道友。” 江寒矜颔首,来到一名太监跟前,对方抬手朝着江寒矜扔出匕首,江寒矜微微侧身躲过,匕首连发丝都没擦着。 江寒矜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直接将其胸口踩的凹陷下去,不等太监说话直接搜魂。 落在最后的冯宁在看见这一幕的时候,瞳孔缩了缩,搜…搜魂? 这不是邪门歪道才会的手段吗? 这师妹,真的是他们绝剑宗的人吗? 江寒矜不是没注意到冯宁的视线,她微微拧眉松开抓着太监头的手,对上冯宁错愕的眼神。 “冯师兄这副模样,是觉得我做的太过分了吗?” 冯宁有些纠结,江寒矜师妹是自己的恩人,可是不拷问直接搜魂,是不是有些违背道义了? 这和他从小到大所受的观念不太一样。 “冯师兄有什么我们可以直接沟通,观念不同,可以分道扬镳,我不喜欢藏着掖着。” 冯宁一听连忙摆手,“我没有想分道扬镳的意思,我只是觉得直接搜魂会不会有些太违背道义了?” “哦?”江寒矜摆手,脚底下的太监化作飞灰,飞灰飘过她的双眼前,不知道是不是冯宁的错觉,他仿佛看见了面前的少女眼神变得十分冷漠。 在飞飞灰飘过的瞬间,江寒矜的眼神重新恢复之前的状态,她笑着侧了侧身,身后的那些床榻显眼了些。 又是一名太监被她吸入手中,冯宁听见江寒矜略带嘲讽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道义?呵…冯师兄,你被开颅的时候,这些人可不会跟你讲道义哦~” 太监再次化作飞灰,看着那些灰烬,冯宁仿佛悟了点什么,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可……” “停,冯师兄,你要觉得我太过残忍,你可以退出队伍,我不喜欢和圣母打交道。” 江寒矜决定丑话先说在前头,圣母在和平年代也就看看,放到危机时刻,还是算了吧。 免得到时候这个不能杀,那个不能杀,仿佛杀了就会遭天谴一样。 乱世先杀没脾气的圣母,想必那么善良的圣母,一定不会怪罪乱杀的自己吧。 冯宁见江寒矜一瞬间疏离的态度,他立马清醒的摇头,赶紧换了一副说辞,“不是,我的意思是说,这些灰烬会不会太显眼了?” 江寒矜看了一眼那些人留下来的灰烬,那确实,江寒矜抬手,那些灰再次燃烧起来,到最后只留下一缕青烟,什么都没有了。 剩下的几名太监,看见这一幕便知道自己没有了活路,他们纷纷想咬舌自尽,江寒矜一抬手,一道灵力打过去这些人的下巴全都断掉了,为了防止他们自杀,手脚也跟着断了。 做事就得严谨一些,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冯宁暗自拍胸口,还好还好,他没蠢笨如猪。 这个慕容师姐和师妹之间,师妹才是真正的大腿啊。 他们绝剑宗,每一代弟子里都会出现一个领头羊,领头羊都比较聪明,可以在大多重要的时候做出重要的决策。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师妹就是这一代弟子中的聪明蛋了。 他一个憨厚老实的剑修当然要选择老老实实的听话了,不然怎么被坑的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冯宁狗腿的跑到江寒矜的面前,笑着问道:“师妹,还有没有我能做的事?有的话只管吩咐一声。” 江寒矜看了一眼送上门来的工具人,工具人不用白不用,她一脚把那几个太监踹了过来,几个太监滚到冯宁的面前,“你会搜魂吗?” 冯宁摇头,这可是邪门外道才会的法术,他一个正道弟子,还是一个正义剑修,怎么可能会搜魂。 江寒矜:…… 搜魂不是每个人都会用的小术法吗? 这可是师姐教的。 “那算了,你去帮慕容师姐吧,把这些人都叫醒。” 还是那句话,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人多也好浑水摸鱼。 带着绝剑宗两个蠢蛋,她压力有些大,说真的。 希望这些人里面有几个聪明人,她也好隐藏幕后。 如果那个国师真的到了化神,自己一个金丹没什么好说的,上去直接死。 元婴修为尚可一战。 化神…… 她还没嚣张到这种地步。 得到事情干的冯宁立马去叫人了,这里面有的人是跟自己同一批掉落秘境的,有认识的人,当然要好办些。 江寒矜继续搜魂,搜完这些太监的魂,江寒矜撑着下巴开始整理自己刚才得到的所有信息。 狗皇帝和狗丞相时时刻刻都在抓人,抓进来修为尚浅的,早就被挖脑吃掉了,剩下的身体被这两人手底下的人要么吃了,要么炼丹了。 修为稍微高一些的,就像人养鸡鸭鹅一般圈养起来,两个人什么时候想吃了,就会凑够21个人当天行赏赐大髓宴。 20个修为一般的,加一个修为高的。 所谓天行赏赐大髓宴嘛,就是吃人脑、吸骨髓的酒宴,两个人不管是庆祝还是修炼,都会吃人脑,他们坚信,修士的脑子才是一身精华所在。 只要吃的够多,他们的修为就涨得越快,吃哪儿补哪儿。 而且吃脑子,还得必须是活的,只有活的才能保持最好的状态供他们吸收。 一看到记忆中那两个沉迷于其中,抱着人头猛吸,人在下边惨叫的地狱画面,江寒矜的胃部就不由自主的一阵抽搐。 太恶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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