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矜挪开自己的脚丫子,牛明亮拍了拍脸上的灰尘,脚上蓄力就开始朝着外边跑。 江寒矜看到这一幕,挑了挑眉,跟自己耍心眼儿? 白虹飞过,男人的惨叫声传来,一条大腿横空飞过,牛明亮捂着断掉的右腿在地上哀嚎。 江寒矜扭了扭脖子,走到牛明亮的面前笑道:“我允许你跑了吗?你就跑。” “啊啊啊啊!”牛明亮依旧在惨叫。 “闭嘴!”江寒矜一脚踩在牛明亮的嘴上,惨叫声戛然而止。 江寒矜遇见这么多破事儿,心里本来就烦,看见牛明亮叫的这么惨,心里就更烦了,不就断条腿,至于叫的跟杀猪似的吗? “你,你要怎么才会放过我。”牛明亮支支吾吾的开口,门牙都被踹掉了。 “之前答应好的事情你说了我就放过你,答应好的事情没说明白你就想跑,你跑得掉吗。” 牛明亮沉默,小孩儿好骗是好骗,就是太过于执拗了一些。 干脆随便编一个吧。 牛明亮随口编了两句,江寒矜又是一脚下去。 牛明亮终于老实了起来,“我说我说,这次我真的说了,还是那句话说了,你就放我离开。” “一言为定。” 牛明亮抹了抹鼻下的鲜血,才开始为两人说着关于怎么修炼的事。 “你们要想在这里修炼,就必须喝上边派下来的灵液才行,不然你就没办法调动这里面微薄的灵力。” “这里面的灵力也不是处处都有,想要一直修炼,就得提取别人身体里的灵力使用。” 江寒矜点头,“那这个灵液喝了就有用,还是要一直都要喝?你告诉我我就放了你。” “喝了一直都有用。” 江寒矜点头,“你身上还有这种东西吗,给我两滴,我就治好你身上的伤。” 江寒矜取出一瓶回春丹在牛明亮的眼前晃了晃,牛明亮也不是那么好骗的,他贪婪的看着江寒矜,“我不信,除非你让我先试试。” 江寒矜取出一颗回春丹,回春丹离开玉瓶,立马散发出一股迷人的清香,在牛明亮贪婪的目光下,江寒矜抠抠搜搜的将丹药一分为二,给了牛明亮一半,给了慕容芝一半。 牛明亮立马把丹药吃下去,唇齿留香,一股暖流顺着四肢百骸,带着令人舒适的温暖。 好舒服。 比从前慕容芝给自己吃的更舒服。 江寒矜看见牛明亮亮的不行的眼神,笑起来,半颗黄阶回春丹就给馋成这样。 她取出两颗回春丹夹在手指中间,居高临下的看着牛明亮,“怎么样?你要不要换,这两颗下去,你的腿就能长出来,换你两滴灵液没问题吧。” “好好好。”牛明亮现在腿痛的要死,能断腿重生,当然是最好的。 慕容芝中途一直都想说话,她怕师妹年纪太小,被人哄骗了去,可是在看见那两颗黄阶回春丹的时候,差点绷不住。 这师妹是怎么做到这么自然的骗人的? 黄阶回春丹断腿重生是不可能的,那是绿阶生骨丹才能做到的。 而且,牛明亮不是挺聪明的嘛,如果不聪明的话怎么把她骗了的,可现在牛明亮居然在不知不觉中,跟着师妹的话走了。 慕容芝:…… 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牛明亮从腰间的袋子里拿出两个瓷瓶装的东西,江寒矜拿过来看了看,小心的闻了闻,这味道怎么那么熟悉, 江寒矜把手里的两颗黄阶回春丹扔给了牛明亮,牛明亮惊喜的拿到手,还没塞进嘴里,下一秒,长剑穿透心脏,他瞪大双眼震惊的看着江寒矜。 不是说,不是说,天地誓约对修士的制约很大吗?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女孩儿能杀了自己? 江寒矜杀人摸尸,一套流程下来,在牛明亮的身上摸到四五个芥子袋,芥子袋很是破旧,一看就被是用了很长的。 杀完人,摸完尸,江寒矜取出火折子把人原地火化。 尸体在火焰中渐渐消散,直到彻底了没了人影,她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一个慕容芝。 哦,玩儿兴奋了,都忘了刚才还有个人了。 江寒矜看了一眼慕容芝,想到慕容芝说的话,她不完全相信慕容芝是绝剑宗的弟子,按照岁数,慕容芝应该是见过薛傲的。 试探,试探。 江寒矜朝着薛傲的位置而去熟练的将人往背上一捞,慕容芝在看见薛傲的时候惊呼一声,“薛师弟?!” 江寒矜眸色微敛,还真是绝剑宗弟子啊? “慕容师姐认识我师兄?” 慕容芝正了正神色,拱手道:“我师承长明尊者。” “赵长明?” 慕容芝还是第一次遇到像江寒矜这样直呼长辈姓名的人,她呆愣的点了点头。 赵长明的弟子? 江寒矜想到那个慈祥的老头儿,表情缓和了几分,但是想让她完全相信慕容芝的话,那是必不可能的事。 江寒矜表情敛了敛,做够了表面功夫,“原来是赵长老的弟子,寒矜见过师姐。” “嗯…啊…” 慕容芝还是呆愣的样子。 江寒矜可算是相信之前关于绝剑宗弟子的传闻,都说绝剑宗弟子在他们的上一代,那智商不能说没有吧,只能说一点都没有,超级容易相信别人。 有时候或许会灵光一闪,但大多数时候都没有太多戒备之心,点数全加在武力值身上了。 她之前是不信的。 可现在看见慕容芝的样子,江寒矜表示很难评。 陆云嫣以后可不能成为这个样子啊。 不然,她可头疼了。 “咳,慕容师姐,你接下来有其他的打算吗?” “打算…?”慕容芝垂下眸子沉思,半晌过后,一脸认真的看着江寒矜,“我听你的吧。” 慕容芝自认为自己做不到这么从容的毁尸灭迹,聪明是当然要交给聪明人做,她师尊就是这么告诉她的。 赵长明要是听见这话,估计能气昏过去,我是怎么教你的? 江寒矜:…… 大写的服。 不出意外的话,她们才刚认识不久吧。 真不怕自己给卖了。 “行吧,那师姐之后就听我的吧,对了,关于这个牛翠花,你要把她带上吗?” 江寒矜敢说慕容芝说带走,她立马放弃这个合作对象。 慕容芝脸色复杂,摇了摇头,“还是不了吧,她是这里的人,就让她在这里好好的活下去。” 她看过牛翠花,牛翠花没有灵根,就算是带走,能扛得住长途跋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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