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矜见状也没离开,只是游离在结界附近,倘若薛傲真的失控了,她也能第一时间出去。 好在薛傲最后也没有出手,趁着这个时间段,江寒矜掏出讯珠,她的传音玉坏掉了,只希望讯珠价格昂贵一些,不会那么轻易坏掉。 江寒矜呼出一口白气,搓了搓手,催动讯珠。 空中寒灵子的虚影不断闪烁。 “寒…寒…寒矜。”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讯珠里传出。 江寒矜抓住这个时间段,快速的说完一句话,生怕自己还没说完,讯珠就毁了。 “师尊!速来!三师兄危!” 寒灵子的影像还是断断续续,江寒矜不断重复一句话,只要有一句话寒灵子能听见,就是好事! 而寒灵子这边也确实听见了江寒矜的话,只是只听见一句师尊,便什么都没听见。 黑衣少女的影像不断闪烁,寒灵子端坐在寒潭之上,身侧长剑交织,等到他想回答江寒矜的时候,空中的影像啪的一声消失了。 “吼!” 察觉到寒灵子的失神,他身下的阵法里传出一声兽吼,这一声拉回了寒灵子的注意力。 江寒矜看着讯珠身上的光芒渐渐的暗淡下来,他妈的,又废了一个传信工具。 江寒矜将讯珠装了回去,这个时候只能靠自己了。 薛傲救自己一命,她会竭尽自己的全力救他出来。 如果实在不行,她也不会勉强自己。 江寒矜盘膝坐下,嘴里默念经文,她发现这段经文对薛傲还是有用。 风雪越来越大,周边的天地暗了下来。 少女坐在风雪中很快就被雪堆淹没成了一个雪人,她声音清脆的重复念着经文。 日出日落。 日落日出。 不断循环。 清脆的声音变得沙哑,再到嘶哑。 被不断拉扯的薛傲终于成了一个完整的人,在阴煞即将被薛傲吸收的时候,一名穿着白衣的男子提着一枚铃铛而来。 他踩着风雪而来,满天风雪不沾衣襟,他看着薛傲所在的位置,摇动了一下手上的铃铛。 满天白雪中,男子的身影并不明显。 铃铛无声,可对快要吸收阴煞的薛傲来说极其痛苦,阴煞扯着他的身体,朝着铃铛的位置而去。 江寒矜看见这一幕,知道有人在干扰薛傲,不知来人是谁,不知来人修为如何。 江寒矜上了,握住白虹从雪中飞出,朝着阴煞飞去的位置斩出一剑。 一剑斩出,一道攻击自风雪中飞出,江寒矜被击中被打飞了出去,整个人撞碎山石,砸断一座小山才停止下来 这个过程,江寒矜甚至连来人长什么样子,然后就没了然后。 江寒矜被镶嵌在山中,她吐出一口血,手腕上戴着的铃铛应声而碎。 这铃铛是她离开前齐玉山送的防御性法器,就这么一击,能抵一命的法器彻底失去了利用价值。 可见来人有多厉害! 江寒矜眉眼挂着狠厉,将自己从坑洞中拔出,祭出一剑,剑光杀向对方。 “咦?” 一声疑惑顺着簌簌的雪声传进江寒矜的耳朵中,似乎在疑惑江寒矜真的点修为怎么没死。 风雪中的男人再次抬手,江寒矜被一道看不见的攻击打飞了出去,再次撞进一座小山里,小山直接被撞穿。 江寒矜落在小山后的雪地上滚了数十圈,她呕出一大口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biqubao.com 这一次她的内脏俱裂,浑身骨头断裂,算是重伤,若非寒灵子给的保命法器,她这下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在这之前,江寒矜遇见的敌人都是还能打的,或者能逃走的。 可这一次,她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实力之间的差距。 如萤火与阳光之间的差距。 巨大的沟壑,真的不是短暂几年能够达到的。 仅仅一击,她便无力反抗。 想要强大的心,在此时此刻从未如此强烈过。 江寒矜深吸一口气,在雪地里蠕动了一下身体,想取出丹药吃下。 “咦?” 风雪中再次传出疑惑的声音,见自己的一招没能杀掉江寒矜这个小金丹,一道人影出现在江寒矜的面前。 江寒矜察觉到自己的面前有一双雪白的鞋子,她艰难的抬起头想要看清楚来人是谁,下一秒她的头被一股巨力狠狠的踩进雪中,整个人直直往下坠去。 痛,太痛了! 无边的痛意包裹着江寒矜,但她还没死。 脖颈处戴着的一枚玉环应声而碎,烟尘散去,鹅毛大片的雪落在江寒矜的身上,在她的周边是一个数万米的新鲜坑洞。 一座小山直接原地消失。 很难想象,这是一脚造成的景观。 江寒矜面朝下的趴在坑底,身体不动弹,不知死活。 人影看着坑洞中再无力反抗的女孩儿,抬起手想要彻底了结江寒矜,远处飞来一柄黑红色的长剑穿透了他的身体。 薛傲拖着被融化了一半的躯体,看着人影道:“不准你,动我,师妹。” 人影低头看了看腰部的伤口,颇有些若有所思,他抬起头看着已经冲到女孩儿身边的薛傲问道: “你就是当年在北山之巅失踪的那个孩子吧?” “竟然还没死吗?” “呵,有意思,有意思。” 薛傲不听这些废话,他飞到江寒矜的身边,看着气息奄奄的江寒矜往她嘴里塞了一颗丹药。 在巨大的痛苦下,江寒矜的体内传出咔咔咔如同炒豆子般的声音。 “唔!”江寒矜痛呼一声,睁开了眼睛,雪落下砸在她的脸上,眼睛上。 江寒矜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好凉的雪。 她居然没死? “江寒矜,江寒矜,能听见我说话吗?” 有点熟悉的声音忽隐忽现的在江寒矜的耳边响起,江寒矜看向旁边。风雪越来越大,江寒矜的视线清晰起来,看见了薛傲融化了一半变成黑色阴煞的脸。 她没死? 薛傲看见清醒过来的江寒矜,脸上挂着喜色,“江寒矜,江寒矜能听见我说话吧?” 江寒矜点头,在薛傲的帮助下站了起来,站好了,她才看清楚了杀了自己好几次的人是谁。 是一个年轻到过分的男子,实力不逊于寒灵子。 江寒矜的脚不由得往后退了退,心中生出退意,实力的鸿沟,难以跨越,难道她这一生就要止步于此了吗。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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