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矜拍的手停顿了起来,用手捏住落在肩膀上的花朵。 漂亮的紫色小花有许多重瓣,重瓣的中心是粉色的花蕊,因为落在她身上的花很多,江寒矜嗅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 这种香气不像有的花,闻的时间久了让人头晕目眩,反而越闻越精神,江寒矜闻着花香,都感觉自己精神好了不少。 这半年时间,她所有的心思都扑在了背书上,对精神的损耗程度可想而知。 江寒矜抬起头看着郁郁葱葱的大树,再次将花朵送到鼻尖闻了闻,真香。 药王树,药神,还有在镜心湖看到的老头儿又是谁? 难道是药神? 不应该吧。 她没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让人注意的地方,毕竟她都很低调。 低调做人,高质量做事。 江寒矜捏着花递给面前的寒木引,“寒师姐,花花送你。” 寒木引一脸惊喜,看着江寒矜像在看活菩萨,“你真的送给我?你要是知道药王花的价值,就不会这么说了。” “我确实不知道,但师姐值得不是吗?师姐本来只能带我随便逛逛,却愿意替我解答疑惑,这是你应得的,拿着吧。” 反正她又不亏。 一朵花换个人情,值了。 寒木引手心中还捧着那朵属于自己的花,她看着面前站在紫花中,从头发到肩膀都落满花朵,一脸真挚的小姑娘,她接下了那朵花。 绝剑宗来的剑修,怎么都这么单纯无害啊。 这换成是别的宗,她高低得坑上一手,可绝剑宗不行。 好歹也是家主的宗门,不得给点面子? 虽然家主也不是很想继承家族,嫌麻烦,寒家就这么一位老祖宗了,不得宠着。 等老祖宗飞升了,他们寒家地位会下降。 绝剑宗和寒家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绑在一起,却又不完全绑在一起。 寒木引接过江寒矜手中的紫花,终于朝着江寒矜露出算友好一些的笑容,她将紫花小心的收起来道: “江师妹初来乍到可能不知道药王花的价值,药王花常年不败,聚集天地之灵气生长出来的花朵加入炼丹,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具体是什么,江师妹以后就知道了。 药王树有灵,他只给喜欢的人花花,偶尔心情好也会撒下花花。” 江寒矜默默将自己的目光放到远处木屋顶上的紫花,顺着江寒矜视线看过去的寒木引自然也看见了。 一朵花飘下来,准确无误的落在她的头顶,寒木引眼神晶亮,小心翼翼的把花朵拿下来解释道: “落在房顶上的花花不算,江师妹仔细看的话,就会看见落在房顶上的花颜色都要深一些,而且花蕊是黄色的。 这样的花花是没用的,只能用来观赏。 像花蕊是粉红深红……以上的这些颜色,才能入药。” “多谢寒师姐解惑,寒矜受教了。”江寒矜朝着寒木引拱了拱手,没想到这些花还有这种功效,药王树…… 这般大树木一定活了很久。 久活成精,她态度还是好点吧,态度好点能得到的花或许更多。 寒木引将花朵收起来,伸手捡起地上的观赏花放在眼前看着,鲜活的花带着浓郁的木灵气,光是拿着就能感受灵气源源不断的钻进体内。 “江师妹,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初来的人药王树会落下这么多花花呢,药王树肯定很喜欢你。” “这样的情况很少吗?”头顶花还在不断飘落,江寒矜用手小心的捏着花再次放在鼻尖嗅了嗅。 这股香气,她很喜欢。 江寒矜看向粗壮的树干,将花朵收起来,双手合十看着药王树眉眼柔和少了几分自带的戾气,她朝着药王树鞠了一躬,“多谢药王树大人的馈赠,寒矜很喜欢。” 书上说,鸟向明处飞,人朝活路走。 书上又说,任何限制,都是从内心开始的,她开始打破内心的桎梏,困于头顶的阴影阻止不了她的起飞。 人向光明,她这次一定能得善终。 若有人阻,杀之。 江寒矜闭上眼睛,表情诚挚,她是真心道谢。 风起,吹起一阵紫花,花儿飘摇在少女的身边,从头顶倾泻下一缕微光照在少女的头顶,浅绿色衣摆扬起。 画面,如此的美好。 江寒矜感受着金丹的颤动,就在刚才她心平静下来的时候,灵台清明,灵气涌动,差点就一不小心突破了。 突破了,她未来的计划不好走啊。 江寒矜睁开眼睛,将颤动的金丹按了下去,还有两根灵根没养好呢,突破元婴的事不急。 寒木引是元婴修士,她感受到江寒矜刚才身边的灵气浮动,她眸光微闪看着双手合十表情诚挚且坚定的少女。 竟然把自己的修为强行压制在金丹大圆满不突破,她已有十年未出过药心潭,外边的小孩儿都这么厉害了吗? 她们清心宗今年有收到小妖孽吗? “江师妹,把花都收起来吧,我们去下一处看看。” “等等等!”远处一名穿着墨绿色衣袍的男人高呼,两人看向来人。 那清心宗弟子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看见被花包围的江寒矜,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想要伸手拿起花朵,可又碍于某种规则迟迟不敢伸手。 寒木引表情冷淡下来,“顾先,你有事吗?” 名叫顾先的男子没搭理寒木引,他目光炯炯的盯着江寒矜。 “这位师妹开个价吧!” 江寒矜看着面前穿戴皆是上品的男人,除了那头被轰成爆炸头的头发之外,一看就不是缺钱的主。 好大一头肥羊。 不宰白不宰。 咳咳,不过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江寒矜蒙蒙的看着顾先,“开什么价?” 顾先有些急躁,被炸炉带来的烦躁还在心中盘旋,他明年就要考六品丹师了,可现在他连一个亮眼的丹药都拿不出来,急死他了。 “你身上的药王花,开个价吧我全都要了。” 财大气粗的口吻,让江寒矜默默在心中算账,清心宗内门以上的弟子都不是缺钱的主儿。 平日里的物价都是以中上品灵石为单位,这不狠狠宰? 江寒矜伸出手掌,一朵飘扬的紫花儿打着旋儿落在江寒矜的掌心,这轻松的样子,看的顾先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药王树今个儿态度这么好? 平日里他都要夸上一整天,才会施舍一两朵给他。 搞区别待遇是吧。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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