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烟抬脚欲走,江若风再次将她拦下。 看着少女苍白的脸颊,他眼中藏着心疼,“嫣儿,学习那般重的话,可以休息休息,还有四叔呢。” 江寒烟就用着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盯着江若风,看着像是没事儿人一样的江若风,江寒烟不知道自己花了多大的力气才说服自己不杀了面前的人。 江若风见江寒烟这么盯着自己,他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嫣儿,四叔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嗯,是有脏东西,很脏,四叔找我只是为了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那我觉得我们没什么话好说的。 你若是想争夺家主之位,就不用在我面前说这些。” 江若风受伤的看着江寒烟,“嫣儿你是这样想我的?” “我有名字,叫江寒烟,别拿嫣儿喊我,烦。” 江寒烟对不喜欢的人向来都是没什么好脸色在的。 尤其是江若风这个人。 从前,她死在江若风的手里不知道有多少次。 今生重来她却没时间管对方。 江若风更受伤了,俊逸的脸上挂着明晃晃的失落,江寒烟突然想到江若风这个舔狗这么舔江南嫣,脸上表情缓和了几分。 她看着失落的江若风,抿着唇接着说道: “四叔,刚才是我没控制好情绪向你发了小脾气,可我爹娘被人陷害,我真的没有那么多心思放在其他的地方。 我相信,四叔你能理解我的对吧?” 江寒烟看着江若风,江若风对这具身体的印象还停留在以前,她是否该庆幸,江金灿怕事情败露。 知道夺舍和夺气运的人很少。 不然还真没法解释性格变化的原因呢。 江若风听见江寒烟这么说,心中那点失落消散了个干净。 嫣儿还没从失去爹娘的阴影中走出来,他不怪她。 大哥和大嫂不是老祖口中说的渡劫失败,竟然是被人陷害身亡的吗。 总觉得这几年江家不太太平,江寒矜那丫头离家出走的时候,他还去找过呢。 后来没找到他便回了师门。 再见嫣儿这丫头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的局面了。 江若风想抬起手像小时候摸摸江南嫣的头那样,可想到江寒烟之前说的话,他忍住了这种冲动。、 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劝慰道: “没事,嫣…寒烟你说大哥和大嫂是被人陷害身亡?那天在院子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江寒烟抿紧唇,拉紧身上的大氅,目光沉沉的看着江若风,“四叔,有些事不知道还是比较好,你觉得呢,我爹娘的仇我会亲自去报的。 四叔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寒烟就先走了额。” 说完江寒烟抬脚欲走,江若风再次把人拦下,满眼心疼,江寒烟却不为所动,疑惑的看着江若风,脸上挂着些许不耐。 江若风看着变得陌生的侄女,嗓子紧了紧,“寒烟有什么事需要四叔的话,四叔随时都在。” 正准备走的江寒烟步子停下来,正好她确实有事要去找江家老祖帮忙。 江若风都这么说了,她还能客气不成? “刚好,我确实有事要找人帮忙,四叔帮我找找这些虫子来好吗?越多越好,名字我都写好了。” 江寒烟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江若风,江若风展开纸条一看,上边的虫子都是蛊虫或者是其他的虫子。 嫣儿找这些东西做什么? 江若风还有话想问,就见面前的女孩儿看着自己,询问的话就问不出来了。 嫣儿这么做一定是有她的原因。 自己作为四叔,除了支持还能怎么办呢? 大哥大嫂已逝,自己作为四叔不护着的话,其他族人怕是要欺负这孩子。 江寒烟要是知道江若风这么想,一定会嗤笑一声。 就怕他们不来找事。 大多数人已经死了,可仍然有其他的人还活着。 等她掌家的那一天,这些人她不会放过。 江寒烟想到这里,面无异色的朝着江若风做出一个规矩的礼数,拉紧身上的大氅朝着内室走去。 她还要淬炼筋骨。 那天江汉云答应过她,支持她做的一切。 她自然不能辜负对方的一番苦心。 江若风看着迈着小步优雅离开的江寒烟,心中仍有痛意,这种痛说不清楚,道不明。 仿佛有什么东西随着时间和人一起离开了自己。 江家离开原来的住址后,十杀教人奉命前来灭江家上下的活口。 却发现,偌大的江家只剩下一片空壳,什么都没留下。 十杀教的动作被江汉云遗留在江家的一块留影石看在眼里。 十杀教果然会灭口。 还好他带着江家离开的早。 至于其他脱离江家的族人,他管不了。 他带着江家离开前,是有人通知过对方的,对方不愿意回来,那都是他们的命。 江汉云看向自己旁边挺直脊背练的一手好字的重孙女,抱着怀里的小奶娃看向她道: “寒烟,我顶多能护着江家十年。今日,十杀教已经去过旧址准备灭口,你怎么看?” 江寒烟放下手中的笔,捻起白纸吹了吹上边未干的墨墨迹,杀意在眼中一闪而过,“家主大人,灭十杀教,十年足矣,您不必忧心。” 雪花簌簌的在外飘着,顺着风落到白纸上,在热气下和未干的墨迹融为一体。 只见白纸上有着四个大字。 格杀勿论。 江汉云收回目光,他这重孙女,有种收敛的狂。 大重孙女是张扬的狂。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罢了,孩子有她要走的路。 他先将这个污秽极多的家,整理好再说。 也就是百来年没掌家,就被不孝孙管成这样。 都是作孽啊! 他已经将江家未来的筹码安在两个孩子的身上了,至于江家其他的人…… 不提也罢。 江家在小秘境中安稳度日,由于秘境够大,再加上位置隐秘,又被江汉云重新加固过。 十杀教的人想进来小秘境,困难重重。 当然江家人想要离开族地也需要江汉云的同意。 这十年,江汉云都不打算让江家去接触外人。 一旦接触外人,一定会让十杀教那些人闻着味儿来。 他既说要护江家十年,就护十年,多余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他寿数不多,就只想在有限的时间里,看着两姐妹长成,长到能护着江家才能安心的闭关,直到江家危机来临的那一天才出现。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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