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让我瞧瞧你这天道的厉害。” 江寒矜举起手中长剑,她抬手将长剑扔进海底,下一刻,咆哮着的血色长龙从海水中钻出,一条两条…… 足足九条巨大的长龙与空中天道遥遥相望。 天道骇然,她竟然…… 能做到如此。 要不暂避锋芒? 他不想受伤,一旦有破绽,他或许会被吞噬。 江寒矜不知自己这一招让天道生出暂避锋芒的心来。 她只想狠狠报这口怨气。 当然她也没想过自己一个人能够把对方搞死。 对方把自己搞死的程度比较大一点。 江寒矜合拢双掌,旋转一圈,快速结印,长剑从海底钻出回到手中。 万丈长的血色长龙跟随着剑而来,江寒矜踩在一条血龙的头顶,持剑朝着空中人脸斩去。 坐在阵中的扫地老伯看着江寒矜的行为,手抖了抖。 他没记错的话,这孩子才入宗眼一年啊。 能整出这阵仗? 厉害。 天道恼怒江寒矜的不知死活,雷云化掌,朝着江寒矜抓来,江寒矜面色冷凝,持剑斩出十字斩。 血色十字劈开手掌,江寒矜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脸,怒喝一声,“剑来!” “斩!” 手中长剑劈出血刃,狠狠斩向天道。 天道抬手抵挡,积蓄的雷云在血刃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就灰飞烟灭了。 看着气势汹汹的剑刃,天道避无可避,半张脸被斩了去。 江寒矜看到这一幕,满意的笑起来,看着呆愣的人脸道: “我可不是好欺负的,再来一次,还斩你这至高无上的意志。” 明明是有气无力的声音,天道却听出来其中的决然。 他越发恼怒。 不过是个运道子罢了,他还杀不成? 江寒矜垂下肩膀,双手颤抖,睫毛上挂着血珠子,她双眼有些模糊已然力竭。 但能咬下天道一口肉,她很满意了。 双手传来剧痛,江寒矜垂眸看去,便看见她的手掌开始崩裂,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随后一双手化作青烟消散。 身上的骨骼也发出豆子滚动的声音,江寒矜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空中雷云嗡鸣,一张扭曲的人脸愈合起来,雷云翻滚蠢蠢欲动。 江寒矜抬起小脸,看着扭曲的人脸哈哈大笑起来,长发带着血黏在脸颊上。 她知道,狗天道不会这么轻易罢休。 尤其是,在看见自己现在这情况后,更不会轻易罢休。 没关系。 她还有一招。 她在试练塔学会的。 她谁都没有告诉。 谁都不知道。 连她都要忘记自己学过这一剑。 心无杂念,心无念想,为绝。 她就只有一招。 一招过后,随便了。 江寒矜垂眸看着身下血龙,嘴里念念有词,“剑镇周天,悬山倒海,八方剑来听吾令召唤,剑来,万剑……归宗。” 随着话音落下,血龙仰天咆哮,九条巨龙同时呼唤。 飞龙关众人在江寒矜的刻意下听见这句话,有的人感觉这声音耳熟,但腰间长剑发出嗡鸣之声,让他们无暇顾及这一点。 有人竟然能召唤他们的剑? 腰间长剑震动着身子,有的绝剑宗弟子抱着自己的剑嚎叫,“不要,别去啊!” “啊啊啊,媳妇儿我的媳妇儿!你冷静点着,这不是咱能参与的!” 长剑震动,兴奋的抖动着身体,不等主人阻止,无数长剑脱手而出,朝着空中飞去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 剑宗弟子如丧考妣,颓废的看着自己的手,他们的媳妇儿跟人跑了! 寒灵子的本命灵剑也在颤动,除了这,更让他触动的是,寒矜竟然学会了绝剑宗的一剑。 绝剑。 只一剑。 万剑归宗。 只一剑。 天地变色。 感受着本命剑的兴奋,寒灵子抬手将其召唤出来,推了推它,“去吧,助她一臂之力。” 冰蓝色的长剑贴了贴寒灵子,飞速消失在他的眼前。 陆云嫣见状,将重火取出,二话不说扔出去,兴奋大喊道:“小火儿!给老娘劈!劈死他们!” 重火晃了晃身体,朝着陆云嫣飞回来一点点,陆云嫣再次一推,“去去去!赶紧去!” 重火剑这才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齐松柏与霍明钰对视一眼,纷纷取出自己的本命灵剑。 齐松柏的本命灵剑是一柄十分梦幻的长剑,剑柄还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花朵。 “去吧,幻灵。” 幻灵弯了弯腰,消失在齐松柏的眼前。 齐松柏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打了个哈欠,看着空中充满了担忧。 霍明钰的游龙剑不等他说话,率先就飞了出去。 无数剑来,江寒矜看着这一幕,倒在血龙头顶,看见冰蓝色的长剑带着众剑飞来,其中有陆云嫣的剑,齐松柏的、霍明钰的。 他们的剑来帮自己了。 江寒矜呵呵笑起来,越笑眼睛越酸,她躺在龙头,看着空中扭曲的人脸,喃喃自语道: “狗天道,你不如我,你就是坨勾八。” 九条巨龙带着众剑化作九柄血剑朝着天道四角扎去。 血龙离开,江寒矜任由身体下落,与之前的寒灵子待遇一般。 她疲惫的看着空中,自言自语,“绝剑一剑,万剑归宗,斩你,天道! 我不惧你,亦不怕你,有本事就继续来杀我。” 天道自然听见了江寒矜的狂言,他想杀了江寒矜,体内天道又在作祟,不管是体内天道还是快到眼前的绝剑,都让他无暇顾及江寒矜的死活。 九柄剑斩向天道,再次将天道一分为二,一分为四,一分为八。 直到成为碎片,散成几团不成型的雷云。 看到这里,江寒矜满意的闭上眼睛,一道神识附着在江南嫣的身上,准备天道要弄死自己的时候,她再来一次。 无所畏惧。 雷云嗡嗡几声,无数流光散去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消失已久的太阳从乌云后冒出头来。 阳光刺眼,江寒矜睁开眼睛,看着乌云消失的天空,愣了两秒,最后高高扬起嘴角。 她,赌赢了。 哈哈哈哈她赢了! 潮水般的修为退去,带来的是剧痛和无尽的空虚。 呼呼的风声从耳边传来,江寒矜后知后觉想起来,她给自己留了后手,却没留后路。 这么高的坠下去摔进海里,八成要变成英雄碎片了。 江寒矜想动动身体,可失去了双臂和力竭的她,压根动不了。 哦豁,玩脱了。 等死吧。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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