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矜抱着手欣赏着江南嫣苍白的小脸,真好,嘴边挂着坏笑,“啧,江南嫣,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这么拉。” 江南嫣瞳孔一缩,想都没想就否认,“谁是江南嫣?” 江寒矜抱着手面无表情的看着江南嫣,之前被做成傀儡的恐惧再次浮上江南嫣的心头。 之前江寒矜就是这副样子。 就是这副样子她就成了傀儡。 她的浑身上下都是针! 全是针! 江南嫣好歹也是教养着长大的,哪里受过这种苦头。 只一次,江寒矜就在江南嫣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江南嫣回想起那天的场景不由自主的发抖,江寒矜见状冷笑一声,“你确定不认识江南嫣吗?” 江南嫣清醒过来,跟着否认。 “不认识。” “行,那你说三遍江南嫣是狗我就信你。” 江南嫣:…… 贱人! 对着这么多人,江南嫣也不想自己的身份暴露,她深呼吸了一口,小声的道: “江南嫣是狗。” “江南嫣是狗。” “江南嫣是狗。” 江寒矜是狗! 气死她了。 江寒矜就喜欢看江南嫣看自己不顺眼又杀不了自己的样子。 要不是狗天道护着,就江南嫣这种人,早就死八百次在自己手里了。 江寒矜欣赏着江南嫣气急败坏的小脸,看向身后的扫地老伯,“师叔祖可以动手了吧?” 扫地老伯点头,抬手,一个太极八卦在掌心形成,最后形成一个圆盘笼罩在江南嫣的身上。 江南嫣看到这里,哪里还能不知道江寒矜是在耍自己,她咬着唇转身就朝着门口跑去。 假寐的齐松柏一把薅住她的衣领将其抓在手中,江南嫣挣扎不死心的开口,“大师兄快放开我!” 齐松柏睁开眼睛厌恶的看着被自己抓住衣领的女孩儿,紧皱着眉头,不爽道:“谁是你师兄?” 江南嫣看着睡眼惺忪的齐松柏,心头恼怒,现在她才反应过来。 陆云嫣之前一直让她在房间里休息,怕是早就认出来自己不是江寒矜。 他们一直都在演自己! 哈哈哈她还可笑的认为,自己只要进入江寒矜的身体内,就能得到对方的一切!biqubao.com 假的,都是假的! 彻底失败了。 面对既定的事实,江南嫣的脸色只剩下一片灰败。 完了,被认出来了。 彻底完了。 她仇恨的目光投向江寒矜怒吼道:“江寒矜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什么都抢我的东西! 为什么每次在我成功的时候都要用失败者的目光看着我! 贱人,贱人,贱人啊啊啊你怎么不去死! 从小抢走我的灵根! 长大了抢我身体! 贱人!” 江南嫣彻底破罐子破摔,尖利的咒骂在院子中格外的刺耳。 江寒矜闻言,眸色沉了下来,她这手怎么这么痒呢? 神识幻化成巴掌,狠狠地扇在江南嫣的脸上,扇的江南嫣脸都歪了。 江南嫣骂的更厉害了。 好像每一次自己成功后,江寒矜就会跳出来在自己的脸上狠狠地扇一巴掌告诉总自己永远都是个失败者。 凭什么? 江南嫣恨恨的瞪着江寒矜还想说什么,陆云嫣已经跳了上去大巴掌伺候骂道: “他娘的你才是小贱人!敢骂我师妹,嘴巴给你撕烂! 什么叫做抢你的灵根?你可要点脸吧,自己废物长不出灵根就嫉妒自己姐姐。 我小师妹在江家过得猪狗不如的事,你是一点都不提啊! 你多大的脸啊,全乾坤界都得围着你转是不是? 打死你打死你!” 大巴掌的声音在院子里响彻云霄,包裹着江南嫣的八卦已经分化出很多个大小不一的阵图。 江寒矜黑沉的目光缓和了下来,但还是不免得提醒一句,“师姐,下手别太重了,毕竟这可是我的身体。” 她抿了抿唇看向扫地老伯,“师叔祖,好了吗?可以直接动手了吧。” 陆云嫣扇完大嘴巴子,松开江南嫣,冷哼一声,“放你一马,再嘴贱我继续打。” 江南嫣坐在地上又哭又笑,状似疯癫。 在场没有人怜悯她。 没有一个人喜欢夺舍自己亲近之人的人。 如果这都能喜欢上的话,除了没脑子就是傻叉。 八卦阵拉扯间,江南嫣发出惨叫。 扫地老伯抬手,巨大的袖袍随风而动,察觉到一道天道印记,扫地老伯放下手来。 江南嫣感觉身体上的拉扯感消失,还未等她松口气,扫地老伯出现在她的眼前。 江南嫣下意识吓得想要尖叫,可随即她的尖叫声被掐在掌中消失。 只见面前的老头儿,眼中覆上红血丝,看着江南嫣问道: “你身上的印记是从何而来的?” 在八卦阵的牵引下,一道深紫色的印记在江南嫣的额角浮出。 江南嫣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扫地老伯深呼一口气,闭上双眼,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他眼中的红血丝消失殆尽。 重新恢复了清明之色。 他眸色复杂的盯着手中的人喃喃自语道:“难怪,难怪,难怪你能毫无负担的夺舍自己的亲姐,原是如此。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啊!老夫岂能让你这等窃贼坏我徒孙道心!” 扫地老伯的长发飞舞起来,两人脚底下出现一个巨大的八卦阵,狂风在阵中呼啸。 江寒矜被风吹得飘荡起来,就在她快被风卷走的时候,一道温和的神识护住了她的周身。 江寒矜循着神识看过去,只见白衣飘飘的美男子倚靠在门边,面上含笑的冲她点头。 “师尊!” “师尊!” “师尊您醒啦!要吃什么!” 几人的声音同时响起,最后一句出自于陆云嫣。 江寒矜冲着寒灵子点点头,“多谢师尊出手,不然我要被风卷跑了。” 寒灵子虚弱的摆摆手,眼神复杂的看向阵中两人。 这夺舍之人竟然是小徒弟的胞妹。 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能让胞妹不惧怕天道报应夺舍他人。 还是说,这个天道报应本就是看人。 能让师叔有此神情,小徒弟的胞妹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啊。 这小姑娘的身上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八卦阵疯狂转动,不过片刻,江南嫣的魂魄从身体中扯出。 还没等江寒矜进入身体呢,一道沉闷的雷神响起,众人的头顶积蓄起乌黑的雷云,雷蛇涌动。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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