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师妹我来给你疗伤了。”端木娴手里端着一大碗药膏走了进来。 她嗅着鼻尖,微微蹙眉,“好浓的血腥味,刚才有人来过吗?” “对,我师尊来过。” “嗷~寒宗主来过了啊,怪不得刚才在来的路上听见别的师弟在说宗主来了。” “江师妹,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正骨,骨头还在发育呢,得正好骨才能用药,不然骨头长歪了还得打断重新接。” 端木娴将手中药膏放在一旁,又继续说道,“江师妹,过会儿可能有点疼,你能忍吗?” “可以,没问题。” “好,那脱衣服吧。” 江寒矜脱下衣服,很是坦荡的看着端木娴。 小小少女的身体已经开始发育,端木娴不敢多看一眼,生怕冒犯了江寒矜。 毕竟小少女在这方面都是很害羞的。 从未接受过这方面教育的江寒矜表示,害羞是什么,能吃吗? 端木娴面色严肃的抓住江寒矜的肩膀。 咔嚓声响起。 江寒矜感到一阵刺痛后,原本断掉的骨头被接回原地,在绿色灵力的加持下它们靠拢在一起。 端木娴将带来的药膏给江寒矜涂抹了全身,江寒矜听见体内发出噼咔噼咔的声音,骨头开始愈合。 随后,端木娴给江寒矜缠上绷带,直到将江寒矜包裹成一个木乃伊才罢休。 江寒矜摆了摆左手上吊着的白色绷带,声音闷闷的从绷带中传出道: “端木师姐,你觉得这个东西有必要存在吗?” 江寒矜把左手送到端木娴的面前挥了挥,端木娴看着面前的小木乃伊,憋着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江师妹,你身上的骨头断掉太多根了,绷带能起到固定作用,一两天就能拆除,还你重新长好的骨头。” 江寒矜内视自己的肋骨,“可是它们已经长好了啊。” 端木娴愣了愣,好了?怎么可能。 端木娴捏住江寒矜的左手腕,灵力窜进去,她眼前出现江寒矜体内的情况。 原本断掉的十几根肋骨已经完全长好。 这愈合的速度…… 也太快了吧。 比起化神修士也不遑多让。 这般快的愈合速度,要么身体有异样,要么血脉异常。 端木娴端正了态度,“江师妹,你的伤愈合速度一直都很快吗?” 江寒矜回想了一下,江寒烟用身体的时候确实很快。 第一天被关进水牢命悬一线,第二天就已经好上不少了。 她在十万大山的时候,伤是要好的快一些,不过她当时没多想,只是以为是修士伤好的比正常人快,是正常的。 她的这具身体到底有什么秘密存在,值得狗天道这么针对自己。 如果普通,狗天道也犯不着针对不是。 让它针对的原因,要么是威胁到它的地位,要么是天赋可怕到连天道都要阻止。 不管是什么原因,江家背后的人大有可能站着的是狗天道。 端木娴现在问这个是发现了她身上有什么异样吧。 丹师到底是乾坤界的奶妈,人家知道的肯定比自己多一些。 对方既然问了,说了又何妨。 江寒矜做出思考的样子,最后才开口,“嗯,是要快一些,端木师姐我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端木娴只是有猜测,没经过江寒矜的同意也不会乱给人测试,她看了看江寒矜手腕上的伤口。 如她所想,那些断裂的经脉此时已经完全长好,连血痕都没有留下。 她的药厉害,可不至于断掉的经脉都能半个时辰就长好。 经脉尤为重要,就算是修士,伤口好得快,在药物的作用下,经脉得三四天才能长好。 太快了。 本来她还担心经脉长不好会影响江寒矜的未来。 现在看,完全就是自己多虑了。 端木娴把手腕上的丝帕解开又找出新的绷带给江寒矜绑上,嘱咐道: “没什么问题,不过有一点,江师妹莫要与外人说这个,你的经脉都已经长好了,以后也不用担心了。 手腕上的绷带和身上的绷带,人多眼杂还是再绑几天。 天底下不缺坏人,防人之心不可无。 好了,江师妹你身上的伤没什么大碍,师姐就先走了,有什么需要记得找我。” 江寒矜点头看着端木娴离开,在人离开后,江寒矜把手腕上缠着的绷带扯开,看着光洁的手腕良久。m.biqubao.com 最后嗤笑一声,重新缠上绷带。 管他有什么秘密。 有什么秘密都阻止不了她杀上九天。 江寒矜闭眼调息,这下应该没什么人打扰自己了吧。 刚闭上眼睛不久,一道腥风打开了房门。 江寒矜:…… 放过孩子吧。 “小师妹,小师妹呜呜呜你别死。” 陆云嫣咋咋呼呼冲进江寒矜的房间,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身上还染着血,周身还有未散尽的杀气。 陆云嫣看着床上端坐,一脸苍白的江寒矜,眼泪唰的一下流了下来。 “小师妹呜呜呜呜……” 陆云嫣抖着手伸向江寒矜的鼻尖,江寒矜无奈的睁开眼睛,“师姐。” 陆云嫣吓得手一抖,随后惊喜的看着江寒矜,想要伸手抱江寒矜,又顾忌江寒矜身上的伤。 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小师妹,你没事吧,三师兄说你死了,吓死我了,小师妹你还活着真好。” 陆云嫣一边庆幸的拍胸口,一边抹眼泪。 江寒矜沉默,随后看向门口的三大门神之一的薛傲。 眼神十分核善,江寒矜磨着牙问道:“三师兄,听师姐说你在外到处说我死了?” 薛傲呵呵一声,“开个玩笑而已,陆云嫣当真了,小师妹该不会也要当真吧。” 江寒矜撇了一眼薛傲没吭声,眼神转移到松了口气的两位师兄身上,“大师兄,二师兄,欢迎回来。” 两人身上都跟陆云嫣一样染着血,一看就是赶来的。 这是关心吗? 从阿晴死后,就没有人这样关心她了。 齐松柏瘸着脚走到江寒矜身边,伸手往怀里掏出,掏了半天掏出一颗龙眼大小散发着光芒的珠子。 “蜃珠,送你,随身佩戴,伤口好得快。” 江寒矜毫不客气的收下,“谢谢大师兄,你的脚……对了这是我炼制的丹药,大师兄快吃。” 江寒矜取出自己炼制的丹药递给齐松柏,齐松柏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笑眯眯的收下,朝着霍明钰递出一个得意的小眼神。 霍明钰:大师兄要不要这么幼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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