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白的羽毛朝着那些想跑的修士们射去,他们靠的太近,羽毛一下就追上了他们。 一击穿心,不等那些修士发出惨叫,他们就被同化成了羽毛,嘴巴里长出羽毛,化作一具空壳。 失去了血肉骨架支撑的衣服,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沉迷于厮杀中的修士们并未意识到这一点,他们依旧在自相残杀,然后被羽毛一个个的同化吸收。 寒戈宗(器宗)弟子看到这一幕想要飞快往后撤退,然而进入了猎人包围圈的,人家怎么可能让你撤退。 无数羽毛飞来,散发着光芒的洁白羽翼,看上去十分美好,只有刚才目睹惨状的人才知道它的恐怖。 隐藏在美好之下的恐怖。 杨明是寒戈宗的普通金丹弟子,他惊恐的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洁白羽毛,催动着脚底下的灵器,脸上的肉因为速度太快抖动起来。 “师兄,助我!” 杨明抓过一只跑得慢的清心宗(丹宗)弟子大喊,寒戈宗弟子立马取出无数奇形怪状的法器扔向羽毛。 身后追击的羽毛被法器打散,让杨明松了一口气,加快了脚底下灵器的速度。 等他脱离了危险区域,回头一看,还有不少弟子受困于其中,他抿了抿唇,眼神中还充斥着对死亡的后怕。 可想到身上肩负的责任,他捏了捏拳头,冲着自己的带队师兄拱手道: “师兄!请准许我去救其他宗门弟子。” 不只是他们寒戈宗下了场,五大宗除了绝剑宗,其他宗弟子也下场了不少人。 五大宗本就是守望相助,有余力者出手相助他人,也没什么。 寒戈宗带队弟子点了点头,从怀里取出一个芥子袋递给杨明道:“保护好自己,我等会在外围替你疏解压力,王德,冯琪……你们都去救人。” 一个又一个芥子袋发出去。 杨明等人捏着芥子袋,催动着脚底下灵器再次钻入羽毛猎场救人。 寒戈宗带队弟子看向绝剑宗人大声喊道:“寒戈宗陆川请绝剑宗道友助我们一臂之力。” 绝剑宗弟子面面相觑,暗搓搓的给江寒矜发了道信息后,御剑上场。 江寒矜面色不明的看着掌中传音玉上的一行字:小师妹保护好自己,此地危险,离此处远一些,我们去救人了。 看见一道道剑光闪过,绝剑宗弟子毫不犹豫的钻进猎场救人的行为,江寒矜皱了皱眉。 “妈的,一群蠢货!” 玩不了一点! 让他们避了险,为什么这时候又毫不犹豫的去了险地。 以江寒矜的观念很难理解乾坤界守望相助的观念,在她的世界,保证自己的安全是最重要,什么都能利用。 登上高位也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 从自私自利的末世而来的江寒矜,自然一时之间没法与乾坤界正道弟子从小接受的教育观念融合。 她只觉得,为了一群陌生人,将自己置身于险地的行为就是愚蠢。 江寒矜站在树上,手中捏着一柄烧焦的小木剑,她看着一道道流光不停进进出出。 忙着捞人的捞人,忙着疗伤的疗伤。 梅三娘站在她的身边,看着江寒矜冷漠的侧脸小声的开口,“江大小姐要去吗?” 江寒矜冷冷的瞥了一眼梅三娘没说话,好吧,她还是无法理解绝剑宗弟子的行为。 不止是绝剑宗,其他四个宗门弟子的行为她也不是很理解。 那些陌生人和他们有关系吗? 为什么要顶着风险去救一群不知性格的人,那些人本就是因为贪欲才会让自己置身于险地,死了也是活该。 不理解。 如果绝剑宗弟子在这,他们一定会替江寒矜解答疑惑,为了心中道义,为了不负手中之剑。 他们拿剑就是为了守护苍生,又岂会因为亲疏关系,而冷漠看着他人死呢。 修仙界本该是互帮互助。 若我今日不出手,他日也会被冷漠以对。 一道道流光闪过又进去,有人被救与泥泞之中,也有人深陷于其中。 所有人都在自救。 只有江寒矜依旧在观望,她看着那场面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受,有触动,但更多的是不解。 这样的场景她在上辈子也曾见过。 丧尸围城的时候,那些穿着迷彩衣的人拼死护城的模样在脑海中与眼前的大宗弟子们的身影不谋而合。 不理解为陌生人付出以及生命的任何行为。 要动手吗? 江寒矜看了一眼身边的阿奴,踏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她不想好不容易走上正轨的路又回到起点。 直到身边的梅三娘倒吸一口凉气引起了江寒矜的注意。 “怎么了?”江寒矜侧目。 梅三娘捏了捏手掌,抿着唇冲着江寒矜苦笑一下开口道:“江大小姐,我二姐在前边,我想去救她,不知……” 江寒矜让开身子,颔首,“去吧,早去早回。” 看梅三娘的模样,就算她不同意,她也要去的,那为什么还要阻拦让人心生怨怼。 洁白的羽毛在空中洋洋洒洒,被救出去的人多,但死掉的人更多。 死去的人多,对生者这边的压力就更大。 仇帅手中剑招在剑招中撕开一条生路,他身后护着一男一女,女修已经昏迷,脸上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在他的身边,不断有羽毛挥舞着朝着他袭击而来,无数洁白羽毛将他们包围在了其中。 仇帅以剑气形成一个圆圈,挡住那些羽毛,他看向身后狠狠劈开一条路,无数羽毛纷飞落在地上化作微光散开。 仇帅的压力顿减,感受着体内灵力的减少,他一脚踹在那背着女修的修士屁股上骂道:“娘的嘞,还不走?要我请你出去吗?” 修士被一脚踹到出口位置,他回首看了一眼扛着无数无数飞射而来的羽毛,嘴角溢出血的仇帅,眼眶一红。 连滚带爬的背着背上的师妹朝着出口跌跌撞撞的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道: “绝剑宗仇师兄,我记得你的大恩大德,请你要活着出来!” 听着这话,仇帅哈哈大笑,笑的眼角出泪,“快跑吧笨比!好好活着!” 他怕是出不去了。 看着满天纷飞的羽毛,仇帅抿着唇运起剑招抵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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