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三娘检查了一番,发现江南嫣的魂魄确实都被定魂针定住了,按理说傀儡不会有之前的记忆,因为全都被针锁住了。 活人傀儡顶多算比死人傀儡多了个魂儿而已,怎么还会认识江大小姐? 难道是她针法退化了? 不应该吧。 她从三岁开始就学做人傀儡了,怎么下针闭着眼睛都会,怎么可能出错。 那么就出在最后一步,金焰蕊。 有金焰蕊,熬成最后一锅汤药才能炼化细针永久留在躯体里,里面的魂魄一辈子都没法脱离这具躯体。 可她就是想不通江南嫣是怎么能认出江寒矜的,莫非是太恨了? 恨到躯体都无法忘记江寒矜? 麻了。 没遇见过这种情况啊。 要不是现在情况不对,梅三娘甚至想求助一下亲爹怎么办。 但是她不敢,她怕这煞星盯上自己亲爹。 梅三娘检查完,查不出问题,她总得想一个办法糊弄糊弄江寒矜才行。 糊弄归糊弄,但这煞星可不是那么容易忽悠的,为了防止意外,再加几针吧。 梅三娘加了几针固魂,看着傀儡眼神逐渐呆滞,她拍了拍手,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傀儡新炼制而成一些本来记忆一时半会没法锁完。 再加上对你恨意太深,以至于躯体没法忘记你。” “呵呵,恨我?你配吗江南嫣。”江寒矜听到这里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伸出手捏住江南嫣的下巴,眸色逐渐变得深邃。 看着呆滞的江南嫣,江寒矜收回手点了点头,“嗯,继续说。” 梅三娘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等找到了最后一味药,熬了汤药固一固针,到那时候就没问题了。 江大小姐现在不放心用指尖血,等到了那个时候再用就好了。 活人被炼制成傀儡,除非重生,不然真没法逆转,我知道江大小姐对我有防备心,但不能因此怀疑我们梅家的傀儡术。” “我知道,我对你们梅家的技术一向很认可。” 江寒矜意味深长的一眼看的梅三娘头皮发麻,她不再多说话,默默地站到一旁去,牵住了自家相公的手。 看着眼前眼神呆滞的江寒矜,江寒矜看着傀儡开口,“江南嫣你还认识我吗?” 江南嫣眨了眨眼睛,歪了歪头,随后一字一顿的问道:“主人,江南嫣是我的名字吗?” 江寒矜打了个响指,哎哟,真不错! 记不得自己就好,不过,寻找金焰蕊的日程得提上去了。 进来这么好几天了,也不知道外界成什么模样了。 江寒矜抬起手捏住江南嫣的下巴,从芥子袋里取出一张面具覆盖在江南嫣的脸上,将那张脸改了个不太起眼的模样。 更改过后的容貌十分清秀,在脸上更是看不出与江南嫣相似的地方。 那小白花泫然欲泣的小眼神消失后,看这张脸都顺眼了不少。 江寒矜从芥子袋里取出一张能隔绝神识的小猫面具,朝着江南嫣的脸上盖去,笑眯眯的开口道: “从今天开始,你就叫阿奴,是我在外收的奴隶,明白了吗?” 江南嫣…不,阿奴的眼神动了动,心里总有个想法说不是这样的,可面前的是主人,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迟钝的点了点头,“是,主人,阿奴知道了,我叫阿奴,阿奴是我,我是主人的阿奴。 我叫阿奴,我叫阿奴……” 阿奴不停重复自己的名字,直到江寒矜喊停。 “阿奴,走一走路,活动活动筋骨。” 既然要把阿奴带出去,以前的身体习惯可不能有,她这人一向谨慎。 阿奴一开始行走还很僵硬,多走两步适应后,便恢复了以前江南嫣行走的姿态。 “阿奴,停,不要这样走。” 阿奴:? 不这样走,那怎么走? 阿奴停在原地,江寒矜改了一个行走姿势让阿奴跟着自己学。 阿奴就沿着洞穴岩壁反复学习。 江寒矜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在想,活人傀儡这么好用,自己以后要不要把那些不听话但又不能杀的小渣渣都给做成傀儡呢? 也不是不行哈! 那么梅三娘这个人才就不能放走。 用一次和用很多次她还是分得清楚的。m.biqubao.com 江寒矜也没想把傀儡术夺过来,学不完,根本学不完! 剑术她都没钻研透,还要再去学其他的,那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嘛。 人才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要是什么都学,她要累死的。 给江寒烟造成梦魇的罪魁祸首,在自己手里成为这副模样,江寒矜说不开心是假的。 江寒矜很开心,她一开心起来,一双眼睛就会眯成一条弯,再加上她本身长得好看,看上去就是十分的甜美可爱。 光看模样,你根本想不到她是个狠人。 看着阿奴听话的练习,江寒矜满意的递给梅三娘一个眼神,从芥子袋里取出一瓶丹药扔给她道:“你那相公无魂,但识海受伤,这丹药或许可以帮到。 而且……识海修复好,人能回来也说不定。” 梅三娘听到这话,接住丹药呼吸紧促起来,“江…江大小姐你说真的吗?” “嗯?真的呀,骗你做什么,你看着我的眼睛,你就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江寒矜眨眨眼,字符在她眼中形成,不多,只就覆盖了她的半个瞳孔,梅三娘看着天眼狠狠沉默了。 难怪…… 难怪一见面自己就露馅了。 原来煞星有天眼! 天道不公啊,这样的煞星都有天眼诞生。 难怪江二小姐斗不过,呸,这世界上没有江二小姐了,只有阿奴。 江家要完犊子咯,此番过后,还是叫爹爹把这煞星的单子销毁吧,这煞星不能惹啊。 她梅家不怕事,但怕又毒又狠,身份背景牛逼的人啊。 世界上卑鄙的人多了去了,江大小姐又是个真狠人,把他们家断根绝苗,剩几个老家伙有什么作用。 嘶… 惹不起惹不起! 梅三娘经此一事,根本不敢把江寒矜看做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 试问,谁家十一岁小姑娘能做到这种程度? 不管是杀人焚尸还是把亲妹炼成傀儡,一桩桩一件件就不是寻常人能做出的事。 天眼这种天道赐福,能开天眼的人说明天道庇佑,运道极高,她梅家更犯不着因为一件单子得罪江大小姐。 有天眼…她说不定能拜托江大小姐找回阿巽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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