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徒弟,一天没个正样儿。 这里浪完那里浪,十天半个月看不见个人影,要不是宗门任务,你见他回不回来。 没事儿就爱沾花惹草。 有点责任心,但是不多。 把孩子交给他,然后再教出来一个浪荡子? 寒灵子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性,都想两眼一闭睡过去。 至于三徒弟,那个孽徒的性格是能压住这孩子,可性格真是一言难尽啊。 一身反骨,桀骜不驯。 你说一句能顶你十句。 离宗出走已经有三年之久,不提也罢。 让他教徒弟教个更反骨的,那他更头疼了。 四徒弟…… 笨蛋。 不提也罢! 气! 没有一个争气的! 就看着小徒弟争气一点,就是年纪太小了。 小孩儿看小孩儿,他还没那么丧尽天良。 算了,时间还早,就算要收徒,也要等那孩子再长大一些,到时候他愿意拜谁为师,就拜谁吧。 * 天梯上爬行的三人自然是不知道寒灵子心里在想什么。 玄檀月带着孩子一步一个脚印,一步一个脚印的往上挪动。 为了刷好感度的江寒矜没着急走,开玩笑,患难时候见真情,此时不刷好感什么时候刷。 爬了三百多个台阶,玄雍的小脚已经磨出血来,可看着辛苦的娘和鼓励看着他的姨姨,玄雍只能咬着牙双手双脚并用爬行。 母子俩在第四百个台阶的时候,终于坚持不住趴在天梯上不愿意动弹了,尤其是玄檀月,她灵根被自己挖了,身体里的暗伤本就不少。biqubao.com 此时在天梯上被激发出来,整个人疼的脸色发白,可她不愿意放过这样的机会。 暗伤不容易被发现,目前自己的财力和实力想要治愈,难上加难。 江寒矜看出玄檀月的异常,她拿出一瓶回春丹递给玄檀月道: “檀月姐,吃两颗吧。” “黄阶回春丹,这,这我不能要,太贵重了。”说着玄檀月就要还给江寒矜。 江寒矜直接拔开塞子倒出两枚回春丹,一人一颗塞了下去。 玄檀月本来是拒绝的,但丹药一到嘴里就化作暖流流向她的四肢,让她拒绝的可能性都没有。 冒出头的暗伤被回春丹治好,她心中感动,又能活几年了。 得此恩人,她玄檀月一生也算足矣。 “谢谢,谢谢寒矜妹妹!你的大恩大德我一定会报的!” 要不是身上没力气,玄檀月都想起来给江寒矜磕两个头。 江寒矜一路上帮他们帮的太多了。 她们之前只是陌生人。 “檀月姐客气了,我说过,我们有缘的,是吧,小雍雍。”江寒矜摸一把小孩儿的头。 软乎乎的,难怪师兄他们总爱摸自己的头,真的很爽啊。 “好感度+1…” “谢谢姨姨。” 母子两原地休息了半个小时,再次往上爬动着。 和江寒矜第一次入宗时候的待遇一样,时不时有弟子带着喷香的饭菜来投喂母子两。 这让玄檀月更感动了。 绝剑宗的人都是好人。 她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教育着自己儿子道:“雍儿以后长大了要好好报答你姨姨还有宗门知不知道?” “知道的!姨姨是好人,宗门是好人。” “宗门不是人,是一个宗。” “一个宗是什么?” “呃,一个宗就是……” 玄檀月沉默了,这让她怎么解释,小孩子的问题最多。 解释完一个还有下一个。 啊啊啊啊,偏偏她又想不起来太多东西。 江寒矜接过话茬,“一个宗就是同族在一个地方,也可以说是一个宗族,像我,像小雍雍看见的那些大哥哥大姐姐们共同组成的一个组织。 宗门培养我们是为了传承剑法,我们是传承人。 传承就是传授道法,因此呢,我们又被叫做是玄门中人,只是这个称呼在俗世里常用而已。” 玄雍似懂非懂,“那和家人有什么区别呢?” “区别大概就在于,我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啊,我好像懂了,谢谢姨姨。” 江寒矜:不,我看你好像没懂。 江寒矜抓着玄雍继续科普,为了薅好感度,她拼了! 玄雍一点都不觉得江寒矜烦,而是认真听着。 他本就聪明,江寒矜讲的透彻,很快就能一举反三,聪明的根本不像两岁小孩儿。 放在别人身上江寒矜会觉得离谱,但放在龙傲天型的男主身上,她就不觉得震惊了。 龙傲天嘛…… 能理解。 再加上玄檀月怀他的时候跟怀哪吒一样怀了三年。 不然他都五岁了。 一连好几天过去母子两也才走到三分之一的路程。 因为进度太慢,宗门那边催促的又着急。 在江寒矜的传音玉五十二次响起来的时候,玄檀月感激的看着江寒矜道: “寒矜妹妹,你先进宗吧,我跟雍儿慢慢爬就是了。” “离开我你们能行吗??” “行的,寒矜妹妹你就放心吧。”玄檀月一脸坚定的保证,她自此遇见江寒矜后,运气就变好了。 为了待在这样的人身边,区区天梯,她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爬上去。 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雍儿。 “那好,这个你们拿着,等上了天梯,把这个拿给那些师兄们看,和他们说把你们带来我洞府就行。”江寒矜拿出一瓶辟谷丹,一瓶赤阶回春丹还有一张亲传弟子的令牌塞给玄檀月。 玄檀月一脸感动的捏着东西,感激的话她不想多说,话说的再多都不如实际行动来的好。 “我知道了寒矜妹妹,你放心的,我肯定会带着雍儿爬上来的。” “好。”江寒矜得到保证,反正这几天的好感度薅的也差不多了,好感度不多,差不多能开出一百个宝箱了。 男主这不比薅女主的香吗! 你看看这么久过去,她薅女主的才能薅到多少啊,可怜巴巴的,都看不下去了。 江寒矜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天梯上,玄檀月咬着牙再挪动几个台阶,一边爬一边给自己儿子道: “雍儿,一定要报答你姨姨这份恩情,你江姨姨对咱们这么好,可不能辜负人家的心意,这天底下哪来这么好的人啊……” “嗯嗯,我知道的娘亲!” 江寒矜不知道玄檀月在给自己儿子洗脑,她已经御剑前往绝剑宗的议事大厅。 议事大厅,有很多人等着自己呢。 据说还有江南嫣的师尊,问心宗的掌门。 其他宗门掌门都在,是个大架势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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