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天源惊讶的眼神,云飞就知道,这灵道盟盟主误会了。 不过没关系,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这蠢妞,想告诉他爹啥啊? 告诉他,自己是魔教教主云飞? 十年前那会儿,他已经在南域名扬天下了。 灵道盟和魔教是死对头,身为盟主的李天源,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名字。 同时,他故意在李天源面前和李清雅关系亲昵,也是留了一个后手。 万一这李天源,和自己不对付,还有女儿和他的这层关系。 虽然这种情况不大,但小心点总是好的。 李天源看着云飞,似乎没想到,自己十几年没见,女儿就跟着别的男人跑了,于是开口问道:“你和……” “叔,时间紧急,我们先救你出去。” 云飞一副紧张的模样,义正言辞打断了李天源的问话。 李天源点点头道:“好。” 镇守他的人,是魔教狼魁手下的左右护法,都是化神境实力,深不可测。 凭这两个小年轻,又如何和他们两人对抗。 哗啦! 李清雅抓着锁链,紧咬下唇。 她的灵力注入后,整条锁链纹丝不动。 显然,凭借她的实力,根本无法做到。 她不由的将目光看向了云飞。 云飞轻抚着她的肩膀,温柔道:“让我来。” “好。” 李清雅有些错愕的点点头。 之前,总是冷着一张脸,嫌弃她蠢,时不时的还恐吓她。 现在的云飞,好像突然对她温柔起来了。 让她极其的不适应。 云飞的手,握在锁链上。 这锁链触手的刹那,一阵冰凉,刺骨的冰凉。 难以想象,这般寒冷的东西,穿插入血肉中,将是多么痛苦的折磨。 银色光芒闪烁。 云飞想要用界灵力的破坏能力,将其斩断。 但显然,没什么效果。 无往不利的界灵力都不行,还真有点难住了云飞。 李天源叹息道:“这锁链,乃是寒铁所铸,极其坚韧,你们能来看看我,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这些年来,他试过无数次,想要挣脱锁链。 但都无功而返。 “我再试试。” 云飞说着,神色犹豫但也直接出手了。 金色的火焰,从掌中迸发,烧灼着锁链。 在火焰从云飞掌中迸发的刹那,李天源的眼神就变了,但却又很好的隐藏起来。 金色火焰烧灼的速度并不快。 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 云飞的额头,也渐渐渗出了汗水。 慢慢的,锁链被云飞释放出的金炎,烧灼得通红。 咚! 伴随着云飞用力。 烧灼通红的锁链,直接被他挣断。 “真的断了!” 李清雅露出欣喜笑容,直接扑在了云飞身上:“太棒了!” 李天源看着被释放的右手,也露出惊讶之色。 确实是断掉了! 右手脱离束缚,那种自由的感觉,他已经十年没有体会到了。 这些年来,他不知道用了多少方法,想要摧毁锁链,但根本无济于事。 这小子,竟然真的能够将锁链给毁掉。 最让他震惊的是云飞的实力。 化神三级! 如此年轻的化神三级,闻所未闻。 当年,他突破到化神三级的时候,也已经有五百多岁了。 甚至依旧被称为史无前例的天才。 这小子,从感觉上来说,应该就不大吧。 李天源神色感慨。 出了一个妖孽啊! “行了,别抱了,让我缓一会儿。” 云飞被激动的李清雅抱着,极其艰难说道。 李清雅回过神来,脸色一红。 她刚刚表现得好像是太激动了些。 当时,她躲藏在湖底,遇到左右护法的时候,本以为走到了绝境。 没想到,云飞的出现,竟然让她看到了希望。 现在,她不仅逃过了朱昊的追捕,而且通过结界,见到了被关押多年的父亲。 甚至,这家伙有能力将她的父亲救出去。 如果事情真的成功,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云飞了。 李天源,见自己的女儿,看云飞的目光异彩连连,不由微微叹息。 当然,那些事情都太远了。 当务之急,是先逃出这个待到绝望的鬼地方。 熔断掉一根锁链后,云飞歇息了一段时间。 他看向后面,密密麻麻的锁链,不禁有点头大。 这得烧到什么时候。 …… 膳食坊。 蓝鸢透过窗户,看着窗外的世界发呆。 已经有两天了。 整整两天的时间,云飞都没有回来的迹象。 她的心已经慌了,慌乱如麻。 她只恨自己没有实力,什么都做不了。 现在,又因为在凌霄阁的宗门内,她的身份也比较敏感,已经被禁止随意出行。 想打探点什么消息,也无法打探。 咚咚! 这时,敲门声响起。 蓝鸢的心,也跟着一跳。 不过她清楚,云飞是从来都不会走门的。 拥有界灵力的他,哪需要这么麻烦。 敲门的不是云飞,又该是什么人? 蓝鸢努力让自己变得平静,起身开门。 敲门的人,正是首厨。 “首厨大人。” 蓝鸢恭敬行礼。 他看了蓝鸢一眼,淡淡道:“云壮不在吗?” “他出去了。”蓝鸢回答的很模糊。 首厨微微皱眉。 蓝鸢镇定开口道:“首厨大人,有什么重要事情吗,不妨进来等他吧?” 她现在对外的身份,是云壮的夫人。 而首厨,又是一个男人。 进屋等候,这并不方便。 所以,但凡首厨懂事,现在都应该走了。 “哦,也没什么重要事情,明日是凌霄阁太上长老的千岁寿宴,劳烦云夫人传达一下,让他好好准备准备。”首厨连忙说道。 “妾身铭记。” 蓝鸢微微欠身。 首厨点点头,转身离去。 他本就不是善于言辞的人,面对的还是属下的妻子,更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到首厨离去,蓝鸢微微松了口气。 她确实是有些慌了。 明日,就是凌霄阁阁主的千岁寿宴。 待到那时,云飞还未出现,她也无路可逃。 但眼下,她并不担心那个。 只想知道,云飞究竟有没有出事。 现在,还没有传出什么动静,她也只能在心底安慰自己了。 “云飞,你可一定要平安啊。” 蓝鸢柔声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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