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静的海岸边。 海浪卷起浪花,敲击着岸边的礁石。 云飞看向后面跟随的海平川,无奈道:“族长,您是长辈,没必要这般拘谨。” 此时,海平川十分小心的,放低姿态,看上去和个仆从一样。 “云大人,您,您可是龙皇的后人?” 海平川看着云飞良久,颤巍巍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虽然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想亲自听云飞证实他的疑惑。 “族长为何这般说?” 云飞心顿时警惕起来。 当时,斩杀白魅的时候,动用了界灵力,但也只是极其短暂的使用,没想到竟然被海平川给认出来了。 海平川忍着激动,连忙跪在地上:“臣,海平川参见殿下!” “这,这……海族长请起吧。” 云飞无奈。 他还想狡辩一番,但海平川,显然一副认准了他是龙皇之后的样子,根本不给他狡辩的机会。 “殿下,还请您回龙之谷重张大权吧,这样下去,龙族就要被鬼族给覆灭了!” 海平川情绪激动道。 云飞神色无奈道:“海族长,您未免也太高看我了,九族之乱,哪是我能摆平的。” 他之所以来龙之谷,一开始就是想蹭点龙鳞草,然后就回去的。 哪曾想到,竟然还和龙之谷九族的夺权,牵扯上联系了。 这已经严重偏离了他的计划航线了。 海平川嘴唇微动,随后问道:“属下冒昧问一下,殿下与龙皇陛下是……” “她是我母亲。” 云飞回答说道。 这个没必要隐瞒。 “怪不得,怪不得殿下与龙皇陛下,容貌是如此相像。” 海平川感慨说道。 “我和母亲很像吗?” 云飞喃喃问道。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这种言论了。 当初,遇到其他魔教旧部之时,就曾听闻。 他们说他长得更像教主夫人。 而他的父亲魔帝龙傲辰,两米之高,生得极其威猛,容貌硬朗,充满狂野气息。 云飞这副好相貌,更多的是遗传于母亲。 海平川露出一抹笑容。 当看到云飞第一眼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有些相像了。 所以,听到云飞姓云,再加上他的独特界灵力,几乎让海平川确定了云飞的身份。 界龙一族,姓司徒。 但界龙皇族,姓云! “眼下的九族各自为战,恐怕只有您能够完成成统一。” 海平川拱手行礼,严肃说道。 除了各族中,那几个冥顽不灵的老东西。 其他人,没有一个不奢求界龙皇族,能够重新掌握大权,阻止九族内乱。 云飞听到,语气幽幽道:“我想知道,当初为何要赶走我母亲?” 海平川神色一凝,叹息道:“这点,确实是因为贪念,九族不愿居于人下,于是合谋,想要脱离界龙皇族的统治。” 在这点上,他们无可狡辩。 当初,确实是这个原因。 云飞冷冷质问道:“那现在,出了问题,又想让界龙一族重掌大权?” 海平川似乎知道云飞会这么问,不禁发出了叹息,幽幽道:“这件事,在九族中分歧也是极为严重。” “一方面,是九族中的一些长老,蠢蠢欲动,想要让自家的龙族独立。” “另一方面,普通的龙族族人,不愿意摆脱龙皇统治。” “双方也曾多次大打出手,但九族中的那些想让龙皇退位的人,都是强者,普通龙族无力维护,只能被迫选择接受。” “那时候,我还年轻,算是战乱的亲身经历者,不知多少龙族战士,因为这场政变惨死。” 海平川语气有些哀怨。 时至今日,他都在后悔,他们为什么这么容易和那帮老王八蛋妥协。 海平川继续道:“最后,是龙皇大人,甘愿率领界龙一族离开龙之谷,才结束这场纷争。” 听到这,云飞微微挑眉。 事情和他听到的有些出入。 当时,听炎昆讲的是,他母亲是被强退位的。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真的是被武力镇压,强行退位,最后,怎么可能只是驱逐这么简单。 驱逐可解决不了什么。 如果是他母亲云华自愿放弃,那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我想想吧。” 云飞看着海平川希冀的眼神,不由说道。 他自己是懒得插手上一辈的事情。 毕竟,他母亲已经不在人世,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界龙皇族这层身份。 龙之谷的死活,可以说和他关系不大。 不过,如果真的能掌控龙之谷。 这对他来说,就意味着拥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龙鳞草。 毕竟,从炎龙族曾的那些龙鳞草,对他来说,估计也就能炼出两三炉丹药。 况且,他可不止是想要给自己服用。 他师尊研究出来的千灵丹,堪称外挂。 他的那些属下,魔教旧部的灵者,都能服用,需求量极大。 这对龙鳞草的消耗,无疑是个极其恐怖的数量。 当然,云飞最为看重的一点。 就是龙族的战斗力。 在九灵大陆的中域。 不论是龙琅天所率领的魔龙教,还是号称第一势力的灵道盟,势力都极其雄厚。 尽管他已经统御了南域,拥有一众魔教旧部。 还在中域,拥有万邪宗,以及背后的大夏王朝做依靠。 但想与他们争雄,似乎还差点什么。 倘若能够拿下龙之谷九族。 有这股力量加持。 回头,他就能找龙琅天干架! 挥手间,九大龙族齐出,漫天龙影,先将他们魔龙教轰炸一遍。 那场面,想想就震撼。 海平川听到云飞并没有一口回绝,老脸上顿时绽放出笑容。 “殿下放心,属下一定会尽自己所能,辅佐您!整个海龙族,您尽可指挥!” 他们海龙族,当初觊觎龙皇之位的长老,都陆陆续续的在这千年的时间里,死干净了。 剩下的海龙族,对归于界龙皇族掌控,基本没什么抵触。 更何况,云飞乃是拯救整个海龙族的恩人。 再加上界龙皇族正统皇族这层身份,想让整个海龙族归顺,不难。 云飞看着远方的海浪。 神色恍惚。 接下来,就要准备收服九大龙族了。 不得不说,事情的转变,还真有些匪夷所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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