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依旧沉醉在剑道之中。 越炼越迷。 不知不觉,天色竟然已近黄昏。 他手持龙殇重剑,缓缓收起来。 “两位,看了这么久,不妨出来一叙。”云飞淡淡开口说道。 此时,王风挠了挠秃头,带着徒弟夏云星走了过来。 “哈哈,黑煞阁下好洞察力。” 云飞挑眉看向他:“有事?” 对于这个曾经的魔教十六旗,云飞还是有些提防心思的。 毕竟,当初血蝠门的那些家伙,可都是魔教四大法王之一的天苍血蝠旧部出身,不一样对他心存恶念。 甚至软禁他,打着魔教太子爷的幌子,想要号令众魔教。 王风收起了笑容,神色变得郑重起来:“老夫王风,绰号剑疯子,乃是曾经魔教十六旗之一的风旗!” “风旗主的大名,在下还是听过的。” 云飞不轻不淡恭维道。 魔教十六旗,已经是顶尖高手了。 而且,风旗和药旗李天茂这种辅助型人才还不一样,王风是妥妥的战斗人员,在十六旗中绝对前列存在。 在百年前,也是凶名赫赫的人物。 只是在魔教覆灭后,这一百年收敛了许多。 “哈哈,不知黑煞阁下,如今身在何方?” 王风问的很隐晦。 就是想知道,云飞现在给谁效力。 云飞模糊回答道:“无门无派,闲云散鹤一个,和妻子浪迹江湖。” 王风听后露出了笑容:“既然如此,那阁下有没有考虑加入魔教?” 魔教? 听到这,云飞挑起了眉头:“不知,阁下所说的魔教是……” 百年前魔教覆灭后。 各大势力崛起,都打着魔教的幌子。 符岩所在的血蝠门,也是魔教。 龙琅天所在的魔龙教,也是魔教。 “自然是正统魔教!” 王风似乎对其他乱七八糟的魔教,有些嗤之以鼻。 “正统魔教?” 云飞好奇,疑问道。 王风点点头,脸上浮现出几分荣光:“想必你也听说过,由我们魔教太子云飞所创立的魔教,如今,已经拿下了整个南域!未来势必会重塑魔教往日辉煌!” 提起魔教,王风激动得面红耳赤,声音都在颤抖。 云飞:“……” 他就是教主云飞! 这老头,是想给他招揽人员? 问题是……他们认识吗? 云飞轻咳了一声:“我考虑考虑再说吧。” 云飞想了想,接着又道:“这样的话,风旗主是打算,去投奔魔教?” 虽然知道,王风可能是他这一伙的。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可不是夏云星,一起杀了几只蝎子,就以为生死与共,激动得和人拜把子,结果差点被结拜兄弟给宰了。 这个世界上充满尔虞我诈,最难策的是人心。 所以,云飞也没急着暴露自己的身份。 王风摇摇头道:“我们就在这等着教主,如今南域统一,他迟早会来中域的。” 南域和中域的区别,放在蓝星,就像是四五线小城市,和北上广深的区别。 虽然南域也能过得很滋润。 但真正称雄的地方,在中域! 在王风看来,如果云飞真的有野心重塑魔教的话,他一定会来中域! 云飞听后轻笑道:“既然如此,那就等魔教起来之后,我再考虑加入吧。” 说完后,云飞踏步离去。 几个闪烁后,消失在了原地。 “唉,这等人才,可惜了。” 王风微微叹息。 他清楚,如果能够将黑煞这等高手揽入魔教麾下,那对魔教的发展,有着极大的优势。 毕竟,如此强大,还是散修,可真不多见了。 “傻小子,你发什么呆啊!” 王风看着夏云星怔怔的样子,不禁笑道。 夏云星认真道:“这个叫黑煞的,我感觉有点熟悉。” “熟悉?” 王风听后,疑惑道:“你见过?” “没见过!” “那你装啥逼!” 王风一巴掌拍在了夏云星脑袋上,让其疼得一阵龇牙咧嘴。 “这苍穹秘境,应该没啥东西了,走吧。” 王风看向四周,说道。 这秘境,确实没啥东西。 就整了几块灵石,聊胜于无吧。 不过要说最大的收获,就是得到了一个掌握剑意的徒弟。 “等出去了,老夫要将一身剑术,全传授给你!” 王风看着夏云星,意气风发说道。 剑疯子,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 天空上,烈日烧灼。 云飞坐在破烂的巨大葫芦上,顶着烈日暴晒。 这天空的温度极高。 也幸亏能来这的灵者,都不是普通人。 要不然,光是这高温,就能活生生将人给晒成人干。 “这娘们儿,去哪了?” 云飞不断的在荒漠上飞行,越来越远。 但渐渐的,他发现,场景切换了。 荒芜的沙地里,开始渐渐出现一些杨柳般植被,稀稀拉拉的,但也算是一片绿色。 越往里走,湿度越大,草木愈发茂盛。 “奶奶的,感情老子待的地方,是难度最高的。” 云飞收起葫芦,落在地面,自言自语说道。 当然,这里也没这么简单。 天空中,一人高的蚊子,嗡嗡嗡的向他飞了过来。 云飞嘴角微微抽了抽。 第一次见这种巨型蚊子,视觉冲击感还是极其强烈的。 而且不止一只,乌泱泱的,成片袭来。 云飞举起手。 刹那间,天空中的那些蚊子,在界灵力的作用下,都停了下来。 连急速颤抖的翅膀,都不动了。 但云飞依旧活动自如,他弹了一个响指。 啪啪啪!啪啪啪! 接连的声响传来。 天空中的蚊子,纷纷暴毙。 从天空中坠落下来,那场面和下雨一样。 “有点危险啊。” 云飞淡淡说道。 当然,这危险也仅仅是对天罡境那些实力的灵者而言的。 涅槃境灵者,有多种方法,能够避开这些蚊子。 哪怕杀不死,也能顺利逃脱。 对女帝来说更不是威胁了。 “哈哈哈,这姑娘厉害啊,撑多久了。” “三个时辰了吧。” “要不要打个赌,她能再撑多久?” “那,一枚上古灵石怎么样?” “赌这么大啊!” “……” 隐隐约约,云飞听到了说话的声音,不禁向前看去。 前方,漫天的蚊子。 在蚊子中央,是一道持剑女子的倩影,正在奋力抵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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