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峰。 桌上,放置着各种美食,美酒。 云飞微笑着看向几人:“魔教传承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也顺便庆祝一下,叶师兄。” 另外几位宾客,分别是叶君,薛鬼,以及高风。 在年轻一代,他们三人的实力已经是顶尖,放眼玄冥宗历史的年轻弟子中,都能排进前列的存在。 “早就听闻黄金酒楼的司徒小姐,手艺一绝,果然不错!” 薛鬼嚼着肉骨头,大口啃肉。 披头散发的疯癫模样,像是条野狗。 高风喝着酒,依旧冷着脸,默不作声。 “都表情这么严肃做什么,这酒可是我们黄金酒楼的精酿,很贵的。”云飞笑着,给他们三位满上酒水。 叶君看向云飞,沉声问道:“你为什么要放弃掌门之位,师尊仙逝前,可是将灵牌传位给你的。” 他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但也明白,如今的自己,和云飞已经拥有相当大的差距。 掌门之位,有云飞在,他确实不是最佳人选。 云飞笑道:“叶师兄,这掌门之位,由你来当更合适。” “行了,都被推辞了,你们不想当,我来!”薛鬼吮吸着肉骨,认真说道。 云飞没搭理这货。 让这家伙当上了玄冥宗掌门,那整个玄冥宗都会成为邪教。 叶君淡淡道:“看来,玄冥宗满足不了你的胃口。” 云飞耸耸肩道:“志不在此,我想去的,是更广阔的世界。” “你想去哪?” 一直沉默的高风,询问道。 他的目光,依旧坚毅。 多年以来,他都把云飞当做自己追逐的目标,虽然现在越来越远,但他依旧未曾放弃。 云飞缓缓道:“去中域吧。” 九灵大陆,以东域,西域,北域,南域,中域五大域为主,而中域无疑是最为强盛的地方。 像是其他四域,东南域,西南域,东北域,西北域,都是比较偏僻落后的地方,面积也比较狭小。 其中,东南域,西南域,再加上一个东北域,才堪堪比得上中域的版图面积。 但凡有些雄心壮志的灵者,都会将中域选定为自己的目标。 “去吧,别死外面了。” 薛鬼直言不讳说道:“不过,你这货命也硬,应该没啥问题,罪恶之都数万罪犯里挑一个,都能活下来。” 云飞笑了笑。 对于薛鬼,他也习惯了。 这货可能是想说两句祝福的话,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格外的刺耳。 高风狠狠灌了一口酒,认真道:“再等我两年!我也要去中域!” “先把你头发养过来吧。” 云飞说着,扔出了一个丹瓶。 高风接过,神色疑惑:“这是?” “续魂丹,云老板果然财大气粗。”叶君看后,微笑说道。 “小意思,顺手的事。” 云飞淡然说道。 这丹药价值不菲,但对现如今富可敌国的云飞来说,不过毛毛雨了。 “多谢。” 高风也不客气,直接收下。 他一直以寿命来提升实力,按这个程度下去,能不能活到两年后还是问题。 能够延续寿元的丹药,都是他迫切需要的。 这几枚丹药,对他来说无异于续命。 叶君举起酒杯,微笑道:“行了,咱们这一聚,就当为云飞提前送行了,干一个!” “来!” 碰杯声响起。 日落西山。 云飞醉醺醺的回到房间。 此时,司徒瑶正坐在厨房灶旁,晃动着长腿,嚼着大肉骨头。 既然是宴请别人,云飞也没凑合。 这可不是饲养的牛羊,而是货真价实的妖兽肉炖煮的,味道一绝,放在外界都是顶尖食材。 司徒瑶的胃口极大,炖煮的肉,他们没吃多少,全让她一个人给炫了。 “少主,要不要给你整碗醒酒汤?” 司徒瑶看到云飞,连忙从灶台上下来,擦了擦手去搀扶他。 云飞摆摆手:“不用了,没喝多少。” 以他现在的实力,在不动用灵力的情况下,想醉也挺难的。 司徒瑶凝视着云飞,眨巴着大眼睛,好奇道:“少主,咱们真的去中域啊?” 云飞点点头,随后又道:“你也要去?” “当然!” 司徒瑶认真点头道:“我来东南域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你。” 她们龙族,所在之地,是南域的白龙谷。 来东南域,也是用了很长时间。 云飞看着她,好奇道:“为什么你要跟着我,据我所知,龙族和魔教没什么关联吧。” 司徒瑶听后,摇摇头:“不是因为魔教。” “那是因为啥?”云飞不禁好奇了。 司徒瑶呆呆看着他,摇摇头。 云飞轻笑。 算了,这丫头很多时候,都迷迷糊糊的。 “我想起来了,是云姐姐!”司徒瑶突然说道。 云姐姐…… 云飞的目光,骤然变得凝重起来。 他的云姓,是跟随母姓的,司徒瑶所说的云姐姐,是他的母亲? “我娘亲吗?”云飞问道。 对于这个世界所谓的母亲,云飞也没多少情绪波动。 连相关的丁点记忆都没有。 对他来说,母亲也仅仅是一个名称,概念罢了。 司徒瑶认真道:“云姐姐,是一个很漂亮,很美的女人。” “还有呢?”云飞问道。 对于传说中的魔教夫人,整个九灵大陆也未曾记载下只言片语。 他了解甚少。 司徒瑶道:“很温柔,而且厨艺很好。” 云飞听后笑了笑:“是我娘亲,让你跟随我的?” “是灵印!” 司徒瑶说着,抓住了云飞的手,摁向了胸口。 “哎……” 云飞有些猝不及防。 只能感受到温软,柔嫩……这丫头深藏不露啊。 看似纤细的娇躯,竟然如此丰盈。 细枝挂硕果。 随即,云飞又隐隐感受到了什么,很奇怪的感觉,仿佛血液相融。 司徒瑶呆萌看着他道:“感受到了吗?” “应该还差点……算了,感受到了。” 云飞灿灿把手收回去。 看着这个啥都不懂的丫头,这咸猪手伸得他有负罪感。 司徒瑶拉了拉衣领,认真道:“所以,我有时候是能够感受到你的气息。” 云飞好奇看着她道:“在我入魔的时候?” 司徒瑶眼神茫然。 随后,云飞抬手,展现出了一缕魔气。 这时,司徒瑶的眼神变得亮了起来:“对,这样就能感受到了。” 云飞沉思。 一百年间究竟发生了什么,魔教覆灭的原因又是为何。 这些,就连林韵也是一知半解,毕竟,魔教覆灭的时候,她还不过是个牙牙学语的小丫头。 很多事情,需要他自己去探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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