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佛山。 山下,一座孤坟林立。 墓碑上面,刻下了龙菩萨之墓几个字。 在东南域留下上千年传说的一代佛宗禅师,龙菩萨,陨落于此。 “你救了我一命,我却连你临终前最后一面都没看到。” 云飞看着龙菩萨的墓碑,微微叹息。 他看到的那道金光,赫然是龙菩萨布下的。 但是,他却不知道为什么,龙菩萨愿意用自己牺牲的方式,来帮他。 蓝鸢在一旁,安慰道:“龙大师说,这是他命中该有的劫数,你不要过于纠结。” “过了多久?”云飞问道。 蓝鸢红唇轻启道:“咱们离开罪恶之都,已经有半年的时间了。” 半年…… 云飞神色微变。 他被封锁在那个空间,有这么长时间了吗? 他的目光,看向了手中的龙殇重剑。 吸纳充足魔气的龙殇重剑,此时,赫然已经是一把锋芒毕露的神兵。 没有魔气的加持,魔化后的那个自己,也已经陷入了彻底沉睡,像是被封印了一般。 云飞喃喃道:“那个家伙,是怎么回事?” 一开始,他无比的确信,那就是自己灵魂的一部分。 但现在,似乎越来越难坚信了。 毕竟,之前他可是差点被封锁在了另一个空间,无法脱身。 蓝鸢认真道:“龙菩萨说过,那个也是你,一直以来,都是你。” 云飞沉吟片刻,现在的他,根本不理解。 “走吧,回苍月帝国。” 云飞收起了龙殇重剑,抓起了蓝鸢的玉手。 蓝鸢微微一怔,但并没有拒绝,而是微微点头,乖巧的跟随着云飞。 …… 帝都。 月黑风高。 灵差组织所在的悬镜门,依旧灯火通明。 楚萧看着手中的信,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气得她咬紧了牙关。 “蓝鸢,好你个丫头,竟然让你先尝了鲜!” 长长呼了口气,平复下心境后,楚萧看着信,红唇轻扬,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云飞啊,云飞,既然回来了,可就不能让你逃掉了。” 在距离帝都极其遥远的小镇客栈。 呢喃声阵阵,让人心头都在发酥。 灯火摇曳,照耀着一具皎白的身躯。 许久之后。 蓝鸢秀发散乱,看着枕边的云飞,怔怔出神。 她一定是疯了。 竟然真把自己的清白,交代给这小子了! 问题是,她居然连最基本的矜持和拒绝都没有,就稀里糊涂的和这家伙进了客栈。 看着云飞沉睡中俊逸的侧脸,蓝鸢怔怔出神。 “怎么了?” 云飞睁开眼睛,问道。 并顺手搭在了她纤细白嫩的腰肢上,将她搂在怀里。 蓝鸢摇摇头,柔声道:“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 “不渴,睡觉吧。”云飞说道,又闭上了眼睛。 蓝鸢乖巧,窝在云飞的怀里,狭长的睫毛轻颤。 然后,她抱紧了云飞。 反正都生米煮成熟饭了,她想后悔都晚了。 翌日清晨。 帝都,黄金酒楼。 云飞回到了这里。 两年后的重逢,看着眼前的摆设,恍如隔世。 一切都没什么变化。 “回来了。” 进门后,王麟正在下棋,棋盘上黑白子对弈。 两年未见,王麟的面容明显成熟了许多,清秀的面容,也变得棱角分明,多了几分俊朗。 他由一个病恹恹的少年,蜕变成了一个病恹恹的青年。 对于两年未见的云飞,他并没有多少情绪波澜。 “怎么,这就是你迎接老大的态度?”云飞笑道。 王麟嘴角勾起笑容,上前轻拥了一下:“欢迎活着回来。” “翠兰呢?” 云飞看着酒楼,好奇问道。 王麟回答道:“早在半年前,就已经启程回青州城了。” “青州?” 云飞微微挑起了眉。 青州城已经完全成为他的地盘,压根不需要王翠兰回去坐镇。 但没想到,她竟然回去了半年之久。 “你回来的时间,比预想中要慢许多。” 王麟给云飞斟茶,淡淡说道。 早在几天前,他就打听到了云飞的消息,但没想到现在才到达帝都。 云飞没有解释,淡淡道:“这两年,帝都可有什么变化?” 王麟道:“没什么大变化,百鬼门远走,邪僧万天之子,曾经被天摩寺逐出的弟子慧根,统一了苍月帝国的剩余邪修。” 云飞嘴角上扬。 能一统苍月邪修,慧根那小子不简单啊。 “教坊司呢?”云飞追问道。 他想知道许苓她们的踪迹如何。 毕竟,他们才是自己的底蕴。 王麟想了想道:“曾经的花魁许苓已经隐退,现如今的花魁名叫许琴。” 云飞挑眉:“然后呢。” 王麟淡淡道:“我就知道这些,对于那个地方,我真不熟。” 云飞:“……” 如此看来,许苓的保密工作,做得还真不错。 以王麟的能耐,竟然都不知道教坊司和帝都的魔教有关联。 王麟简短回答,然后继续道:“当然,还有一件事,你已经是苍月帝国首富了。” 首富? 云飞微微惊讶。 王麟淡淡道:“粗略盘计,你现在的身家,应该有上亿金币!” 上亿金币? 云飞神色错愕。 这个数额,是他绝对想不到的。 “不仅仅是咱们苍月帝国,咱们酒坊的黄金酒,甚至已经遍布东南域。”王麟解释说道。 这个时间不长,也就短短两年。 云飞嘴角浮现一抹笑容道:“这么多,根本花不完啊。” 王麟淡淡扫了他一眼:“如果想实现你的想法的话,恐怕都不一定够用。” 他大概知晓云飞的野心。 这家伙的目标实施起来,任重而道远。 “牛二,姜生呢?” 云飞再次追问道。 提到这,王麟神色微沉,犹豫后道:“跟随翠兰姐,回青州城了。” “自己一个人操持这么大的酒楼,辛苦了。” 云飞轻拍王麟的肩膀说道。 在他看来,如果牛二,姜生,也跟随王翠兰回到了青州。 那整个帝都,几乎都是由王麟一人撑起来的。 怪不得,这家伙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多备一些好酒好菜,送我房间,好久没好好休息了。” 云飞舒展着腰身,说道。 看着云飞的背影,王麟微微叹息。 牛二和姜生,两人至今都没有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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