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吧,这么激动干嘛。”云飞嚼着食物,疑惑问道。 “三品丹师啊,你小子可以啊,来来,喝茶。” 郑旭的脸色,顿时热切了许多。 二十岁的三品丹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他们宗门,一个三品丹师的长老,整天都能傲了吧唧的,看谁都不顺眼,他们还得好好供着。 不就是因为他会炼丹吗。 “喂喂,你这家伙……” 看着旁边的郑旭,云飞也有些无奈。 不愧是水泉门少门主,真特么现实。 “接下来,听说霓裳公主要去祭祀,要不要看看。”慧根问道。 “霓裳公主?” 云飞疑惑问道。 他隐约记得,当今王上,似乎就一个公主吧。 这个霓裳公主,又是哪来的。 郑旭嚼着饼子说道;“听说是流落民间的公主,最近才回帝都。” “听说,长得还很漂亮哦。” 玉英一副怂恿的模样,对云飞挤眉弄眼说道。 玉娇也是笑吟吟道:“据说,能够和教坊司的花魁许苓相比!” 哦? 云飞听后,瞬间来了点兴趣。 达到许苓那个层次,那当真称得上是绝色之容了。 “我不去,我的心里只有林韵仙子一人,眼睛里容不得别的女人。” 郑旭摆手,严肃说道。 “爱去不去,云飞,咱们一起去看看吧。”玉英笑呵呵说道。 云飞叹息:“我很忙的……罢了,真是拿你们没办法,那就去看看吧。” 玉娇怂恿道:“郑旭,真不去啊,和林仙子也是不相上下哦。” 郑旭拄着拐杖,站起来:“哼,那我倒是要看看,这霓裳公主,究竟是什么姿色!” …… 祭祖,对王室来说,是件大事。 一辆辆华贵的马车,从帝都大街走过。 下方,乌央乌央的人头攒动,想要见到传闻中霓裳公主一面。 “我的天,太美了。” “当真是人间绝色!” “如果让我娶到这么漂亮的女人,我一辈子只活一年都乐意。” “嘘,你想死了,这可是霓裳公主,小点声。” “……” 马车中,苏淑怡手托着香腮,美眸无神望着车窗外。 来到帝都,已经有些时日了。 她被封为霓裳公主,拥有了王室身份,锦衣玉食,享尽荣华。 但不知为何,她的心,变得空落落的。 一直以来,她活着的念想,都是为母亲复仇。 后来才得知,自己认错了一直想要斩杀的仇人,而且那人竟是自己的父亲。 尽管过去了很多天,但苏淑怡依旧觉得自己的心里乱糟糟的,像是一团理不清头绪的麻线。 她一个流落民间的公主,母妃已经不在世。 而且,王后掌管大权,娘家背景也是相当的厉害。 她这所谓的公主,在这冰冷的王城,就犹如没有根的浮萍一样,跟随波走。 前几天,她见了所谓的未来夫婿。 那个李元帅府的次子,李天烈。 整个人犹如狗熊一样,不忍睹视,甚至还不如当初救她的那个驼子好看。 苏淑怡的目光微微低垂。 对于把清白交给那个驼子这件事,她从未后悔过。 她一直以为,自己对颜值看得很重,但真正遇到的时候,发现,似乎也没那么重要…… 苏淑怡的面色微红。 脑海中竟然浮现出了那驼子的面容……算了,想他干嘛,长得那么丑。 虽然以后,他们可能永不相见,但忘记,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忘怀了。 毕竟,这可是她第一个男人。 苏淑怡的目光,扫视着下方。 其中,一名白袍的俊朗青年,尤为瞩目。 二十岁上下的年纪,身形挺拔颀长,面容俊逸,潇洒不羁。 这应该是许多女孩心中,最为标准的择偶相貌吧,简直无可挑剔。 苏淑怡心中暗暗想道。 不过,可惜了,她过阵子,就要嫁给元帅府那头狗熊了。 此时,那名身着白色衣袍的青年,眼睛正盯着她。 苏淑怡有些好奇。 男人看她的目光,一般都是欣赏,爱慕,贪婪……但这人看他的时候,似乎更多的是惊奇。 而且,不知为何,苏淑怡从那双眼睛中,看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 说不清道不明,但又似乎在哪见过。 身穿白袍的俊逸青年,正是云飞! 他看着霓裳公主的撵车行驶而过,整个人都惊呆了。 “好漂亮啊,怪不得整个帝都都在传言她的美貌。” “这姿色,而且还是公主,我的天,太完美了吧。” 玉娇和玉英两姐妹,讨论着。 一旁的郑旭依旧嘴硬:“是长得不错,但和我家的林仙子相比,还是差上一筹的。” “你们确定那就是霓裳公主,而不是王妃?” 云飞深吸了口气,声音发颤问道。 他没看错。 马车中的绝美女子,正是和她在破落的道观里,一夜风雨的苏淑怡! “哪来的王妃,王上只有一个王后啊。”玉英好奇说道。 “是霓裳公主,看到那个撵车没,金色的帘布,这是正统的王储才有资格用的。” 郑旭扫了云飞一眼,炫耀着自己的见识。 云飞神色变得奇怪。 怪了。 苏淑怡的身份,不是王妃,而是是公主? 一时间,云飞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的,思路都变得不太清晰。 王室祭祖。 场面极其宏大。 帝都街道的行人,都被护卫隔开,清出了一条长长的路径。 此时,一道道身影,在人群中穿梭。 “看到云飞了吗。” “见到了,身穿白色丹袍的那个。” “如今,他已经是丹塔的名誉长老,我怕如果会不会因此和丹塔交恶。” “呵,手脚干净一点,没人知道是我们做的。” 人群中,两人用极为低沉的声音,交谈说道。 他们是血灵宗的人。 在云飞斩杀血红尘的那刻起,就注定了会被血债血偿。 “小心一点了。” 云飞淡淡说道,眼眸闪烁灵光。 虽然血灵宗的那两人隐藏得很隐蔽,表面看上去和普通的路人一样。 但在他灵眸的注视下,身上的血气无法遮掩,根本藏不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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