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城,富祥酒楼。 在黄金酒楼尚未出现的时候,这富祥酒楼曾是青州城最顶尖的酒楼。 今天装饰得颇为华贵,来往的宾客非富即贵,几乎云集了整个青州有头有脸的商户。 “许老板,新年吉祥啊。” “哈哈,新年吉祥。” 在众多商人中,一个身穿青色锦衣的高大中年人,颇为显眼。 一群商人众星捧月般,将他围在中间,神色谄媚转圈的拍马屁。 此人正是商会的会长,许昌盛。 同时,也是富祥酒楼的老板。 整个富祥酒楼,已经坐满了人,但在他这一桌,却还有一个空缺。 许昌盛约莫了一下时间,手捋胡须,微微挑起眉头。 “黄金酒楼的云掌柜,还没来呢。” 提起云飞,整个宴会的气氛,都变得诡异起来。 众人脸上的表情,或不屑,或嫉妒,或敬畏。 “呵,还没成掀起什么浪呢,就开始高高在上了。” 一个赤着上身,浑身肌肉遒劲的中年男子冷声开口。 他似乎在众人当中,拥有不菲的威望。 他表现出不满后,下方的人,一个接一个也开始絮叨。 “呵,这个外来户,根本不把咱们这些人放在眼里。” “就是,凭什么让他占据地段最好的星罗街!” “我看不如让官府发兵拿下算了,这黄金酒楼也不是好东西。” 在场的人,都开始怒骂了起来。 星罗街放眼整个青州城,那都是地段最佳的位置,寸土寸金。 被云飞以白菜价拿下,他们何尝不眼红。 当然,之前青云帮占据的时候,他们也眼红,但不嫉妒。 毕竟王刑虎他们都是混黑的,和他们这些商人,也冲突不起来。 但现在,云飞把控星罗街,先是盖起了黄金玉衣坊的分店,然后又建立了黄金酒楼。biqubao.com 这已经触及了在场很多人的利益。 正当的经营生意,他们是真的抢不过啊! 而且,星罗街那片地那么大,想干什么起不来。 接下来,还不知道这小子会跨哪一行呢! 他们都是群商人,敢抢他们的生意,就是在夺他们的命! 许昌盛看到众人的反应,颇为满意,但还是一脸虚情假意的安抚众人情绪:“刚过完年,大家以和为贵。” “对啊,都在青州城混迹,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样多不好。” 门口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刹那间,那些骂骂咧咧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在门口出现的清秀俊逸的青年,正是黄金酒楼的老板云飞。 在他身旁,还有跟随而来的王翠兰。 那些豪言壮语,说要干掉云飞的人,这一刻都怂了。 他们记恨云飞是一方面,但见到真人,大部分都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毕竟这是干掉青云帮的狠人,他们哪有胆子正面得罪。 “哎呀呀,云掌柜,久仰久仰。” 许昌盛笑容满面,像是遇到多年未见的老友,热情相迎。 云飞也是笑呵呵的走了过去:“许会长,果然不凡,来青州城这么久才拜访,是在是失礼。” 两人凑一块,笑呵呵的商业互捧,入席。 “只有一个座啊。” 云飞挑眉,看着桌上的席位问道。 许昌盛嘴角一扬,笑呵呵道:“实在是抱歉,没想到……” “你,滚蛋!” 云飞踢了一下旁边席位人的凳子,开口说道。 坐在席位上的男子,面色一凝。 我踏马! 气氛有些凝固。 周边的人,都挑起了眉。 这家伙,有点猖狂啊。 许昌盛面色一沉。 本想给云飞一个下马威,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直接。 “有才兄,我大堂有一份冰龙茶叶,你帮老哥一个忙,去掌掌眼。咱们这么多人,只有你喝过,我怕遇到假货。” 许昌盛握着那个人的手,说道。 “行,那我去看看。”那人恼火都写在脸上了。 但还是在许昌盛给的台阶下,顺驴下坡了。 今晚都知道要对付的是云飞,他也不想把因为这点事,把自己给推到风口浪尖上。 “来,翠兰,坐!” 云飞自己坐在了离开那人的位置上,然后让王翠兰在空位上坐下。 许昌盛笑呵呵道:“这位就是黄金玉衣坊的王掌柜吧,久仰大名。” 王翠兰礼貌回了一两句,并没有多言。 她的任务,就是让云飞这虎了吧唧的家伙,能活着回去。 作为主人的许昌盛还未发话,云飞就已经拿着筷子,尝起来桌上的食物。 “啧啧,这味道不行啊,许会长,你家的厨子该换了,有空来我们黄金酒楼尝尝。” 听到这句话,许昌盛面色含怒。 这小子,摆明了是要胡搅蛮缠了? “你凭什么说我家厨子不好!” 许昌盛旁边席位上,一个十二三岁的丫头,气得直接开口怒怼。 云飞好奇道:“这位是……” “这位是小女,许爱怜。”许昌盛忍下怒火,强笑说道。 “哈哈,像你,一看就是亲生的。”云飞点点头说道。 “你!” 许爱怜气得眉头,都竖了起来。 她爹长得丑,众所周知。 说她像她爹,这不是在骂人吗! “爱怜,你给我安静点!”许昌盛额头上的黑线,都出来了。 云飞夹着桌上的菜,眼神扫视四周。 鸿门宴啊。 不过,以他的脾气,怎么可能会任由这群家伙欺负。 就算是真有危险,他抱着王翠兰,一个七星步加空间跳跃,就能溜之大吉了。 就这青州城,没个天罡境实力的灵者,都别想拦住他。 许昌盛轻咳了一声,缓缓开口道:“今天诸位能来赴宴,是给我许某人一个面子,在下感激不尽。” “许会长,场面话可以跳过了。” 赤着魁梧上身,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开口说道。 他的眼神直视云飞,似乎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整他。 “别人说话的时候,不要插嘴,这是基本的礼仪,难道你不知道吗!” 云飞挑眉扫了那人一眼,不屑道:“没教养!” “你!” 魁梧男人站起身来,眼神充满杀气。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露出看好戏的眼神。 这位叫范三,乃是范家布庄的家主,虽然是经营布庄生意,但属于黑白两吃的人物,本身实力也是在聚灵六级。 在整个青州城,那也是威望极高的人物。 而云飞的黄金玉衣坊的出现,对他们来说无疑拥有致命威胁。 不知何时,云飞出现在了他身旁,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笑呵呵说道:“别激动啊,先坐下说话。” 范三眼神一凝,想要挣扎。 但云飞手掌上的力量,极其恐怖,他动用灵力都无法挣脱。 直接被他又按回了座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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