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高峰期车流拥堵、人潮汹涌,陆晨在大街上跑了十来分钟也没有搭上出租车。 此时他惶恐焦躁、汗流浃背,心里不停的祈祷着陆云英千万不能有事。 就在他即将要绝望崩溃的时候,几名迎面走来的路人认出了他的身份: “咦?这个人长得好像电视里的明星——陆晨啊!” “什么好像!这分明就是陆晨本尊好吗!” “他跑这么快干嘛?好像还很着急的样子!难道有人正在追杀他吗?” “哥们儿!他昨晚一个人包围十二个流氓的视频,你没有看吗?还有人追杀他?笑死!他不追杀别人就不错了!” “如此说来他肯定是遇到什么麻烦!我们过去帮帮他吧!”…… 三五成群的路人商议过后,立马伸手把拼命跑路的陆晨拦了下来: “陆晨!你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呀?说出来,看看我们能不能帮你!” “是啊!我们虽然打不过流氓歹徒,但是小事还是帮得上的!”…… 陆晨顿住脚步,面色凝重的看着大家:“你们有车吗?我赶着去城郊救命!” 一位吃着油条的肌肉猛男,掏出一把车钥匙在他眼前晃了晃:“我有车!就停在前面路边!” “快走!”陆晨快步挤出人群,心乱如麻的朝着前面跑了过去。 一位美女看着他的背影叹息道:“哎!就这么走了吗?我怎么不让他给我留个签名啊!” “呵呵!”与她随行的姐妹笑骂道:“人家赶着去郊区救命,你还想拉着他要签名!你是想吃两个砂锅大的拳头吧!” “嘿嘿!”美女傻笑着挠了挠脑袋:“看他焦急的样子,再联想到他的火爆脾气,没准儿我拉着他要签名,他还真会揍我一顿!” 片刻之后, 肌肉猛男带着陆晨坐上了一辆路虎揽胜,而他们也正式踏上了去往城郊的路途。 不过此时的交通依旧拥堵,再加上肌肉猛男非常遵守交通规则,车辆始终都无法加速前进。 陆晨坐在副驾驶位上,看着他畏首畏尾的开车,心里多次想把他一脚踹飞:“哥们儿!你能开快一点吗?” 肌肉猛男瞥了一眼仪表上的数字:“现在是上班的高峰期,60码已经很快了!平时我都是开的40码!” 陆晨深吸着大气,压制住心中的狂躁:“哥们儿!我姐姐在家里遇到了意外,她现在面临着流产和死亡的危险!” “你现在每踩一脚油门、每闯一个红灯,都是在挽救她们母子的生命!” “卧槽!一尸两三命的事情,你咋不早说呢?”肌肉猛男大力给油,控制着车辆在街道之上快速穿梭。 或许是陆晨的祈祷起了作用,又或许是幸运女神的眷顾;在肌肉猛男接连剐蹭了四五辆车、连续闯了七八个红灯之后,陆晨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这里是仁济医院急救中心!你姐姐陆云英已经被邻居送进了手术室,你赶紧过来等候消息吧!” “呼!”陆晨挂断电话,如释重负的软在了座位上:“哥们儿!改道去仁济医院!” 肌肉猛男闻言踩住刹车,控制着车辆停到了路边。 陆晨微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不走了?” 肌肉猛男抬手指了指对面医院:“到了!” “谢了哥们儿!”陆晨留下一张银行卡,快步下车跑去了医院:“这是修车费!密码6个0!” 肌肉猛男那着银行卡满脸无奈:“我不图你的钱!只想请你教我两招!” 陆晨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有机会我一定教你!” 几分钟过后, 陆晨顺利来到急救大楼,只见一名年约三十五六的青年男子,正坐在手术室门口玩着吃鸡游戏。 他走到他的面前轻声问道:“请问大哥是陆云英的邻居吗?” 青年男子闻声抬头,整个人瞬间愣在了原地:“你!~你!你是陆云英的弟弟?” 说到这里, 青年男子猛然站起身来,激动得又蹦又跳:“卧槽!我竟然救了陆晨的姐姐!我尼玛!这个战绩,老子绝对能吹一辈子!” 陆晨强颜欢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哥!我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叫个鸡毛大哥啊!叫兄弟!”青年男子按捺住兴奋安慰道:“你放心吧!我听到她的哭喊声就把她送了过来,她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只是!只是她失血过多!医生说她的孩子,九成是保不住了!” 陆晨紧握着拳头,内心已是杀心大起:“你去救她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一个二十四五岁的男子?” 青年男子拍了拍板凳,示意他坐下来说话:“你说的是萧玉龙那个败类吧!” “你姐姐就是被他打流产的!我过去的时候家里一团糟,他早就拿着房产证跑了!” 陆晨皱着眉头满脸疑惑:“房产证是怎么回事?” 青年男子耐心的讲解道:“你姐姐说半个月前,萧玉龙就在打这套房子的主意;他看见你来了之后,怕你跟争抢,所以今天早上他就拿着房产转让证明,逼你姐姐签字!” “结果你姐姐死活不肯,他就对你姐姐动手了!” “这孙子下手非常狠辣,你姐姐的整张脸都被他给打出了手掌印,鲜血更是在地上流了一地!” “我真不知道你姐姐是怎么想的!就萧玉龙这种游手好闲、啥也不干、只知道伸手要钱的人渣,你姐姐怎么会收留他一年多的时间?” 陆晨忍着内心的刺痛,沉默了片刻:“她很爱萧玉恒,不想让他为难!” 青年男子面带惋惜的摇了摇头:“你姐姐真傻!” 说话间, 手术室的大门突然打开,三位带着口罩的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陆晨见状急忙上前询问:“医生!我姐姐怎么样了?” 走在前面的医生叹息道:“你姐姐已经脱离了危险,可惜我们没能保住她的孩子!”m.biqubao.com “稍后去办理住院手续,让她好好在医院里面疗养一段时间!否则稍有闪失,她就会彻底失去做母亲的资格” 青年男子苦着脸安慰道:“节哀吧!大人没事儿就好!” “讲这些屁话没用!我得让萧玉恒节哀才行!”陆晨转过身去,杀气腾腾的走向了出口:“帮我照看一下我姐,我很快就会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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