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姐,我们现在去干嘛呢?”小周坐在车里,系上安全带,忽然间不知道现在应该去做什么。 “先去公司吧。” 毕竟顾南笙现在的情况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恢复的,而且这个情况还是得向公司先汇报,解释清楚情况。 …… “南笙啊,爷爷就说不让你再做你这娱乐圈的工作了。” 顾老爷子固执地端着手里的白粥,轻轻盛起一勺喂到顾南笙嘴边。 顾南笙看着这寡淡无味的白粥,嘴巴里本就因为生病尝不出什么味道,看着就吃不下去,不想张嘴。 顾老爷子将粥又朝着他嘴边近了近,“南笙,吃点,吃点饭身体才能好得快。” 顾南笙没有办法反驳只好乖顺地喝下这口粥,“爷爷,你要不给我弄点鸡汤也行啊,这粥吃起来没什么味。” 看着他都能吐槽粥不好喝了,老爷子反倒放心下来了。 前几天他看着顾南笙那半死不活的样子,虽然还是很不理解他为什么会那般,但总归是十分心疼的。 自己好好的孙子,被那些儿女情长的事情折磨得如此这般。 顾老爷子疼爱的看着躺在床上的顾南笙,将手里的粥放在一边的桌上,伸出自己苍老的,带着岁月冲刷出痕迹的手慈爱的放在顾南笙的头顶,“南笙啊,爷爷是老一辈的人了,你们总说爷爷的思想不开阔,说爷爷的思想老旧,爷爷以前总固执地觉得你们的思想才不成熟,觉得你们是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孩。” 他说着停下深吸了一口气,感叹着,“但是啊,爷爷居然忘了时光飞逝,你们已经不是在爷爷面前抢着要糖的孩子了,转眼爷爷眼中的小孩已经都快是而立之年的大人了。” 老爷子的手从顾南笙的头顶上缓缓放下,眼神有些落寞。 “爷爷……”顾南笙坐直身体,握住老爷子的手,“您怎么了?” 老爷子突然红了眼睛,一辈子满是精明算计的眼眶里现下变成了后悔,他看着顾南笙,“爷爷只是想通了。” 顾南笙紧了紧老爷子的手。 “你想做什么,想爱什么人就都去做吧,人的这一生哪有那么多被规定对错的事情。” 这下轮到顾南笙红了眼,喉间涌上一股生涩的刺痛感,鼻尖满是酸楚,哽咽,“爷爷……” 老爷子眼里也是泪花涌动,他感慨地揉揉顾南笙的脑袋,“去过你想要的人生吧,孩子,路途中照顾好自己。” …… “顾总,不进去吗?” 管家手里提着顾南逸吩咐厨房炖上的鸡汤,看着顾南逸的脚步顿在病房前停住,不解的问。 顾南笙摆手,伸手接过他手里的保温盒,“你先回去吧,我待会儿带进去。” 管家倒也不不知晓现在病房里的情况,因为他距离病房门口还有几步远的距离,看不到顾南逸视角看到的爷孙二人含泪拥抱的画面。 但顾南逸既然这么说了,他也没有追问的资格与立场,自然是点头应和着并转身离开。 顾南逸走向对面的走廊长椅坐下,给病房里情绪涌动的二人再多留一些时间空间。 他脸上倒是有些轻松了,想来老爷子是听进去了他的劝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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