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感情这种事情还是当事人们自己解决比较好,而且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嘉嘉似乎是不太能接受。 江语涵抛开自己头脑里的猜想,不再纠结,转移了话题。 “哦,对了,我们想想你待会儿需要买些什么吧!” “去了商场再考虑吧,我现在一时之间也想不出需要些什么。” 姜莉嘉一天的心情都有些复杂,食不知味的咽着米饭。 她反常的模样,江语涵就是再怎么迟钝也能发现了。 “怎么了?你有什么担忧的事吗?” 姜莉嘉无助的托腮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我好像有个弟弟。” “弟弟?” “小知吗?”江语涵不解。 姜莉嘉摇头,眼里满是迷茫,满满的无力感,“我的亲弟弟,跟我流着相同血液的弟弟。。” 拿着餐具的手顿住,江语涵抬头看向她,表情很是震惊。 从霍祁寒告诉她的情况上来看,姜莉嘉的亲生父母已经去世了,但却没说过她还有个弟弟。 “15岁的弟弟,好像除了我之外没有其他的亲人了。” 姜莉嘉也是刚知道这件事。 她今早从姜家找回来的那位小姐口中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明明和那个素未谋面的弟弟没有任何交集,但心情却有些闷闷的。 姜莉嘉心里默默的算了算时间。 3年,一个高中匆匆过去抓不住的的时间。 3年前,那位姜家的小姐好像也才高二,她的弟弟也不过才小学六年级的样子。 在正需要父母支持的年纪,她们却不得不独自为了生存而奋力挣扎。 一个高二的女生不仅需要一边工作一边学习,还要照顾小小的弟弟。 可她呢? 她生活的恣意盎然,不仅不用担心物质的生活,还能追求自己的梦想。 愧疚不安的情绪像是春蚕吐丝一般紧紧的勒住姜莉嘉猛然间变得脆弱不堪的心脏。 她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一直以来最害怕亏欠别人的她,却从出生开始就欠下了她这辈子都无法弥补的债。 她抢夺了她人应有的无忧无虑的生活而愧疚,逃过了这么多年她应该承担的责任。 姜莉嘉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极其理性的人,并且承受能力不低。 可是啊,她突然想,要是她在十几岁的年纪,却不得不一边读书一边为了生活而挣扎。 ‘呵!’她心底轻笑了一声,笑自己的自不量力,她应该早就会颓废的觉得天已经塌了吧? 可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虽然她无法改变过去已经既定的事实,但未来该承担的责任她承担,该偿还别人的东西她偿还。 既然姜家的那位小姐回去了,她也应该去找他了。 下定决心一般,姜莉嘉扬起了她以往最爱的笑脸,“小涵,我想要去找他,承担起我应该承担的责任。” 江语涵看着眼神忽然变得坚定的她,终于放心的露出了笑容,“嗯。” 伸手握住姜莉嘉的手,语气柔和又坚定,“佳佳,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的,就像你一直都陪在我身边一样。” “好!”姜莉嘉笑着答应,鼻尖是止不住的酸涩,眼角的泪珠也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滑落。 她从小一直守护着的小娇花在她不经意间已经变成了能给她倚靠的参天大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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