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岂淮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再次与自己联系竟然是为了他那可笑的母亲。 看着他卑微的模样,霍岂淮竟然有些心疼,但内心更多的是对他的恨意。 “霍先生,你不觉得你很可悲吗?” 霍明江身子一顿,表情一僵。 “阿淮,我知道你奶奶对你的所作所为让你受到了不可磨灭的伤害,但是那都是因为我的原因,如果你想要报复,就冲着我来。” “冲着你来?你还的起吗?” 霍岂淮心底沉寂已久的暴戾的情绪因着他几近毫无情绪起伏的话语点燃了。 他愤怒的站起身冲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扯起,咬牙切齿的说:“霍明江,你欠的不仅仅是我跟我妈,还有我那还没能够平安出生的妹妹!” “想让我放过他们,不可能!” 霍明江浑浊的目光里终于出现了不一样的情绪,眼底也逐渐湿润起来。 “阿淮,我用我这条命抵,行吗?” 霍岂淮松了手上的力度,眼里剩下的全是恨意。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怕我会忍不住杀了你们。” 霍明江知道,霍岂淮这是答应了,他本该松下一口气的,但不知为何,心里却像是被人紧紧攥住一般绞痛。 …… “妈妈!” 江语瑶看着又朝着她爬过来的霍沁竹小朋友,长叹了一口气朝着小家伙摆摆手,“蓁蓁宝贝,妈妈累了,让妈妈休息会儿,好吗?” 霍沁竹肉啾啾的小爪子直接抓着江语瑶的衣领,手脚并用的爬到她身上。 “妈妈!找~” 江语瑶虽然已经有些精疲力竭了,但还是下意识的伸手护着身上的小团子。 霍沁竹见自家妈妈没有理自己,直接着急的抬手“啪叽”一下拍到江语瑶的脸上。 脸上突然传来的疼痛感打得江语瑶措手不及,坐起身子一手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怀里的小家伙。 “呼~呼~” 霍沁竹也知道自己的手劲有些重了,立马心疼的凑到江语瑶捂着的脸颊边吹吹。 “爸爸!找!” “找爸爸?” 江语瑶对于自家女儿动不动就要找爸爸的行为无奈着呢,明明每天陪着小家伙玩的都是她,但从没见过小丫头急着找过她。 “着急?” 虽然吃醋,但江语瑶经过几个月的相处,总归还是相信了父女俩的心灵感应。 “昂!” 霍沁竹激动的点着头。 “好吧,那妈妈带你去,不过你要乖乖的哦~” “昂!” …… “夫人!先生他,您进去看看吧!” 李勤欲言又止着,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说清楚霍岂淮的情况,只好直接说起了事情经过。 “霍先生来过了。” 江语瑶了然了,叮嘱了霍沁竹几句便将她交给李勤便走了进去。 江语瑶刚打开门,还没看清楚里面的情况,便闻到了一股浓重的烟味。 “阿淮。” 江语瑶轻声喊了一声。 霍岂淮蜷缩在床头,没有回应。 “阿淮,回家啦~” 江语瑶蹲在霍岂淮面前轻轻捧起他的头。 “瑶瑶,我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没由来的一句话轻飘飘的,却重重的砸在她的心上。 “可是阿淮对我最重要了,比任何人都重要。” 霍岂淮抬起他低着的头,终于开始有了神采。 “瑶瑶,你知道吗?他哪怕犹豫一丝一毫我都不会那么恨他。” “可是啊,他终究没考虑过我,没考虑过我妈。” “我心里保留的那一点点美好的幻想终究是不可能存在了。” 江语瑶心疼的抱住他:“他一点都不好,不值得我的阿淮这么难过。” 霍岂淮的双臂收紧,将头埋在江语瑶的怀里,感受着她带给他的每一丝温暖。 其实,他早就知道不应该再对他那所谓的父亲再抱有任何期望,今天的情况都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的。 可明明是早就知道的事,他却还是难过了。 江语瑶知道他的情绪很低落,知道他需要时间缓解,所以她便只是抱着他,等他自己缓过来。 就这样,两人相拥着,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在她的怀中渐渐睡了过去。 …… 霍岂淮醒来时,一大一小两只小可爱都趴在床边陪着他。 江语瑶原本是打算等他在她怀里醒过来的,可是她忍不住啊,脚麻! 所以,她悄悄打电话给李勤来帮忙了…… 然后一家三口都在床上睡着了…… 江语瑶还熟睡着,霍沁竹早就醒了在嘬着手指玩,玩的可开心了。 “阿~巴~” 霍沁竹看着她亲爱的老父亲终于醒了,那叫一个激动。 霍岂淮看着熟睡中的江语瑶,没叫醒她,起身将口水流了一下巴的小家伙抱起来。 “小花猫,你的口水都快流到妈妈身上了。” “爸爸带你出去喝奶奶,我们不吵妈妈好不好? “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602/6941746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