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一个月,霍延正除了在御书房处理政事,便是在苏令晚住的坤宁宫。 有时候,晚饭两人会去慈宁宫,陪太后一起用膳。 小王爷霍延麟已经十岁了,前几日霍战年带他去了一趟军营。 随后,小家伙就喜欢上了那里,上完课没事就往那边跑,霍延正让人给他打了一把剑,让云隐给他当师傅,每日辰时不到便练剑,就这么过了一段时日,小家伙瘦了许多,却也结实了许多。 九月一过,连续下了好几场秋雨。 天一下子就凉了起来。 这日早上醒来,霍延正照例已经去上朝了,苏令晚躺在温暖的被窝里不愿起来。 青柚进来,伸手掀开床幔,笑着道:“太后那边派了人过来,说云嬷嬷前几日做的酒酿好了,让主子今日去尝尝。” 苏令晚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伺候她穿好衣服,又洗漱了,青鸾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束金桂。 “娘娘,今年的金桂开得极好,奴婢折了几支来,您看看插哪个花瓶好看?” 苏令晚接过桂花,想起面馆门口的那棵桂花树…… 一边闻着桂花香一边抬手指了指窗户前的白瓷花瓶,“就它吧。” 青鸾接过桂花,仔细地插了进去。 一时间,满屋桂花香。 坤宁宫需要一个掌事嬷嬷,青鸾和青柚是苏令晚最信任的人,于是,她便让性格沉稳做事细腻的青鸾做掌事嬷嬷。 青柚则是一等宫女,地位仅次于青鸾之下。 霍延正又给她挑了不少宫女和太监送了过来,一时之间,坤宁宫热闹起来。 梳妆过后,苏令晚便带着青柚出了门。 她没坐凤辇,而是一路走着去的慈宁宫。 昨日下了雨,一路走过去,院子里的花红落了一地。 晴暖守在门口,见苏令晚过来,立马上前行礼:“娘娘来了。” “姑姑请起,母后可在忙?” “太后一直在等娘娘。” 苏令晚一听,忙快走几步进了屋。 屋内,赵静昭正在和云嬷嬷说话,见她进来,便笑着招手:“一会儿你母亲和你大嫂进宫来。” 苏令晚一听,开心极了。 成亲一个月,她还未出过宫。 皇后没有回门一说,苏令晚还挺想家人的。 此刻听见太后说母亲和大嫂要来,自然是高兴的。 早膳吃的酒酿汤圆,小小的白白糯糯的汤圆和酒酿煮在一起,里面加了蛋花和红枣,苏令晚一口喝了两碗。 吃完饭,她陪着太后写了会字,便有宫人进来说。 “娘娘,秦阳王妃和世子妃来了。” 赵静昭忙道:“快请进来。” 她说着净了手,拉着苏令晚出了暖阁。 出了暖阁,便见乔南湘领着苗氏进屋,二人见了赵静昭和苏令晚便下跪行礼:“见过太后娘娘,见过皇后娘娘。” 赵静昭亲自扶起乔南湘,苏令晚也忙扶起大嫂苗氏。 四人分别落了座,苏令晚一个月未见母亲,心里想念得很,便紧挨着母亲坐着,她还像以前那样轻轻挽着她的胳膊,亲昵地一声声地叫着母亲。 乔南湘看着靠在自己身边的女儿,看着她一身华贵的模样,心里有欣慰也有难过, 欣慰的是,自己女儿是一国皇后母仪天下,这是何等的荣耀? 难过的是,现在想见女儿一面,不是易事。 赵静昭留着她们坐了一会儿,知道母女姑嫂也有话要说,便让苏令晚回了她的坤宁宫。 到了坤宁宫,三人坐在一起,苏令晚只留了青柚在身边伺候。 没有外人在,乔南湘便握住苏令晚的手,看着她的眉眼,柔声问:“最近过得好吗?在宫里可还习惯?” “嗯,皇上和太后待女儿很好,宫里和府上没什么区别,也习惯了不少。” “那便好。”乔南湘用手捧着她的脸颊,“的确是长胖了一些,气色也是极好的。” 一旁苗氏笑着道:“皇上待皇后是真心好,臣妇刚才进坤宁宫的时候,见院子里的景致十分眼熟,仔细一想,这和皇后在府上住的相思园竟是有几分相似。” “是吗?”乔南湘立马扭头朝外看过去,“你不说我还没发现,这么一看竟还真是不假。” 她又回头看苏令晚:“皇上一片良苦用心,难能可贵,皇后也要用心待他才是。” “女儿知道!” 乔南湘和苗氏在坤宁宫用过午膳就走了。 见过母亲和大嫂的苏令晚心情极好,直到霍延正忙完从御书房过来,她依旧哼着歌。 “听闻岳母和大嫂来了?” “嗯。”苏令晚轻轻扬唇,“我留她们用了午膳,吃过了,她们就走了。” “这么开心?” 苏令晚靠近他,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微微偏头:“是你让她们来的吗?” 后宫并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 哪怕是身为皇后,也不是想见谁就能见谁。 霍延正轻轻一笑:“怎么?要报答我?” 见他没有一刻是正经的,苏令晚抬手轻轻捶他一下,扶着腰就要从他身上下来,却被霍延正一把摁住。 他作势要亲下来,却被苏令晚一把捂住了嘴巴。 “我有话要说。” 霍延正没动,用眼神示意她说。 苏令晚犹豫了一下:“前几日,内务府送一份名单,名单里有一百二十六名宫女和一百零八名太监,这些都是前朝留下来的,前朝嫔妃众多,但现在整个后宫除了母亲的慈宁宫就是我这边的坤宁宫,一共加起来不足五十人。” “我的意思是,这其中有大部分宫人领着月银,却无事可做,如其这样在宫里蹉跎岁月,不如每人给一笔银子,放她们出宫,皇上觉得呢?” 霍延正点头。 “你是皇后,这些由你做主。” “那好,我明日便和母后商量一下。” 霍延正将她抱在怀里,手掌突然抚上她小腹:“这个月月信还没来?” 苏令晚算了算:“还没到时间。” 她看他:“怎么了?” 霍延正勾唇:“日日耕种,也该开花结果了。” 苏令晚:“……” 她羞得扭身就要从他腿上下去。 霍延正抱紧她,轻轻一笑:“今晚还得继续努力。” “你闭嘴!” 她面红耳赤,“你就这么急着当爹?” 可她还没做好当娘的准备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577/729779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