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时候,人真的经不起想念。 比如说,上一瞬,苏令晚还在想霍延正,下一瞬,他就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当她看着从暗影里走出来的男人时,整个人都傻眼了。 直到对方走到她面前,低沉悦耳的嗓音传来:“傻了?” “你……”苏令晚怔怔地看着他,“你……你哪来的?” 见她傻乎乎的模样,霍延正忍不住伸手,修长的手指捏了捏她的脸颊,磁性的嗓音是难掩的宠溺:“我还能怎么过来?难不成直接飞来的?” 他的手指捏在她脸上,苏令晚终于回神。 她扑到他怀里,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轻轻地唤了他一句:“霍延正。” 霍延正将她环住,下巴摩挲着她的头顶,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两人抱在一起,许久没说话。 直到苏令晚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对上他垂下来的黑眸:“你知道我今日回京了?” 霍延正勾唇:“我若是连这点消息都不知,那这皇上岂不是白当了?” “哦,皇上呀。”苏令晚一脸揶揄地看着他,“那我日后是不是不能再直呼你全名了?我是不是也要叫你一声皇上?” 霍延正看着她似笑非笑。 “你笑什么?我该叫你什么?” “你随意,喜欢叫什么便叫什么。”霍延正将她圈在怀里,垂眸看她,“要不要去皇宫看看?” “现在吗?” “嗯,要不要去?” 苏令晚有些心动,那是皇宫,是他的皇宫。 她想去看看。 就在她想点头之际,一道气急败坏地声音自院外传来:“你们干什么?翻天了是不是?半夜三更跑来我家做贼,被我逮着了还敢拦我。” 他接着大叫:“幺幺,幺幺,好闺女,别听里面的男人胡诌,他现在是皇上,日后三宫六院,女人多了去,你千万别听信他的鬼话,你的婚事咱从长计议。” 苏令晚:“.…..爹?” 她一把松开霍延正,抬脚就要去院门口,霍延正一把拉住她,带着她就进了屋。 “哎哎你先别急,我先去看一眼……” “看什么?”霍延正将门关上,一把将她大横抱起上了床,“他一个老头子哪里有我好看?” 苏令晚看着他压下来的俊脸,一把将手扣上去。 她看着他:“我爹说你日后会有三宫六院。” 霍延正:“连亲都不让亲,你还管我的三宫六院?” 苏令晚瞪眼:“我在和你聊正事……唔唔唔……你无赖……” 霍延正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堵上,很快就将苏令晚亲得浑身发软。 秦阳王赵京还在外面大叫:“姓霍的,你不要脸,有本事白天走正门啊,半夜三更的溜门撬锁算什么本事。” “幺幺啊,我的幺幺啊,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可不能上他的当。” “霍延正,你给我出来!你敢欺负她一下,我和你拼了!” “幺幺……” 他的幺幺早就被姓霍的亲得已经自动屏蔽了外界所有的声音,耳边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喘息。 …… 次日一早,苏令晚刚醒,正在梳妆,冬安亲自来了。 他身后跟着一溜的宫女,每个宫女手里捧着锦盒。 冬安笑着向苏令晚请了安:“姑娘昨晚睡得可好?皇上心里惦记着姑娘,这不一早就派小的过来给姑娘送好玩的来了。” 他说着朝身后的宫女们招了招手,示意她们将东西放桌子上。 他亲自将其一样样打开:“姑娘快看,这都是藩外进贡的好玩意。” 苏令晚走上前,一样样看过去,只觉得眼花缭乱。 除了各种精巧的首饰之外,还有一本食谱。 她拿起食谱翻了几下,便十分喜欢。 冬安见她对食谱爱不释手,便笑着道:“主子特意为姑娘搜罗的,他知道您定是喜欢的。” “冬安,你代我谢谢他。” “好咧,姑娘您慢慢看,小的先回宫交差了。” 冬安前脚刚走,后脚赵京和乔南湘就来了。 乔南湘看着那些首饰,倒是一脸欣慰:“皇上心里还是有咱家幺幺的,你看这些首饰,可是世上独一份的精致华丽,我从未见过。” “哼,几样首饰而已,咱家缺这点东西?幺幺若是喜欢,我可以给她买一车来。” 乔南湘看他一眼,不太赞同:“正哥儿哪里不好了?你怎么就瞧不上他!” “什么正哥正哥,他现在可是皇上!” “皇上又如何?他不还是正哥儿。”乔南湘轻叹一口气,“你就是太犟,咱家幺幺当初为了他不远千里跑去苍北,两孩子既然有情,你何必阻拦?” 赵京不满皱眉:“你懂什么?事情没那么简单。” “是你想得太复杂…….” 眼瞅着两人要为了她的事吵起来,苏令晚忙打圆场:“我还没吃早饭呢,要不咱先吃个早饭?” 赵京气呼呼地看着她,想问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biqubao.com 憋了半天,最后来了一句:“他昨晚可欺负你了?” 苏令晚瞬间红了脸颊。 赵京一见她这模样,顿时就恼了:“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苏令晚:“.…..” 乔南湘:“.…..” 男人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赵京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他一甩衣袖,当即决定:“从今日起,你搬去九思园,与我们住一起,省得半夜府里再进贼。” 苏令晚苦笑不得:“爹,会不会太夸张?” 赵京苦口婆心地劝她:“你还太小,不懂男人的心思,没成亲之前,他说得再好听都是枉然,你听爹的,他心里若是真的有你,便会想办法娶你入宫。” “而我的闺女,只能当正室!” “可记住了?” 苏令晚轻轻摇头,却到底是没反对。 于是当天就搬进了九思园,住进了一旁的屋子。 听到这个消息时,霍延正正在处理奏折,他闻言一笑。 淡淡地丢出四个字:“多此一举!” 处理完奏折,他起身往外去。 冬安紧随其后:“皇上这是要去哪儿?” “去母后那里坐坐。” “皇太后在御花园呢,今年的牡丹开得格外娇艳,太后格外喜欢。” 霍延正脚步一拐,朝御花园大步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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