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权臣外室,我只想种田_第240章 是他来了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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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路夜漫漫,风雪交加。
  苏令晚靠在车壁上,怀里抱着小景姝。
  景如月赶着马车,一路无话。
  她俩心里都清楚,天一亮,田大远的事就会被发现,到时候田家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景如月原本想直接将他弄死扔河里,苏令晚不想让她手上沾上人命。
  田大远半夜翻墙而入在先,弄伤他在后。
  说到底他的罪过大一些,但若是直接把人弄死,景如月的罪过就大了。
  她不想让她一辈子在逃难中度过。
  天亮之后,她们也不敢停,一路往京城的方向去,只是意外横生,走到罗河县马车的轱辘出了问题,大概是许久没用生了锈,又走了这么远的路,轱辘上的一根承轴断了,不得已,景如月便在县城里找了家客栈,先让苏令晚带着孩子住进去,她找地方修马车。biqubao.com
  她前脚刚走,后脚一众官兵就围住了客栈。
  在房间里听到动静的苏令晚正要开窗往下看一眼,房门突然被撞开,两个捕快闯进来,二话不说拽着她就走。
  苏令晚大惊失色:“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对方一脸不耐烦,“杀了人还敢逃?我看你是活腻了!”
  对方手劲极大,就这么拖拽着苏令晚往外去。
  小景姝吓得‘哇哇哇’大哭起来。
  另外一名捕快不耐烦地一把揪住景姝的衣领,一把拎起来往外去,嘴里还骂骂咧咧:“再哭摔死你!”
  左腿本就骨折不敢着地,一着地就疼痛难忍。
  但此刻,拖拽着她的捕快根本不管她这些,只拽着她的一条胳膊,苏令晚的整个身子在地上拖拽着,左腿骨折处传来的疼痛,让她疼得脸色惨白。
  “慢点.....我腿......”
  她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
  但对方充耳未闻,然后就听见身后被拎着的小景姝在哭叫:“放开小姨,放开小姨,小姨腿伤疼......”
  “闭嘴,再叫唤就把你扔下去!”
  小景姝被他一吼,吓得两眼包着泪,抽搭着,却不敢再吭声。
  就这样,苏令晚被对方一路拖拽着从二楼到一楼大堂,她疼得几乎快要昏厥过去。
  到了一楼大堂,她被丢在地上,不等她喘口气,就听见田娘子尖利的叫声:“就是她,这个瘸子和景如月一起害死了民妇家相公......”
  说着就哼哼唧唧地哭了起来。
  害死?
  苏令晚艰难地抬头看向田娘子:“我们并未害死他,他半夜翻墙私闯民宅想图谋不轨,我们只是反抗。”
  “反抗?”坐在大堂中间的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冷笑着看着苏令晚,“你当本官是好糊弄的?若是反抗,为何连夜出逃?”
  “大人明鉴,那田家庄是田大远的地盘,民女若不跑,他醒来定会生吞活剥了民女一家......”
  “你放屁!”田娘子立马不哭了,扭头看向身边的官老爷,“民妇见到相公时,相公浑身是血,那带血的剪刀,大人您是看到了,血淋淋的,民妇见了差点没晕过去。”
  她抬手指着苏令晚,恨意滚滚:“就是她们杀死了民妇家相公!”
  那县官大概是收了田娘子的好处,根本不给苏令晚解释的机会,直接一挥手:“带走!”
  说着起身就要离开。
  田娘子又急着出声:“大人,还有一个景如月,她才是真正的凶手。”
  对方又坐了回去。
  看着苏令晚厉声道:“说,景如月去了哪里?”
  苏令晚知道解释再多也没有意义,于是趴在地上,连声都不吭了。
  见她不吭声,那县官顿时发了火。
  “我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板子硬!”他朝一旁的捕快使了使眼神,“给她尝尝厉害。”
  “是!”
  其中一名捕快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极薄的木板,他在苏令晚面前蹲下身子,一把抓住她的头发,举起木板就要朝她的脸扇过去。
  “住手!”
  一道女声传来,苏令晚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艰难地回头,看着冲进来的景如月,瞳孔一缩:“你......”
  景如月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看着坐在位置上的县官,冷然出声:“罗河县的县令莫不是捐钱坐上来的?不问是非,不审不问,直接上刑?敢问大业朝的律法哪条规定是这般?”
  她连声质问,让县令田家齐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不错,他就是田大远的亲堂哥。
  田大远出事,他立马得了消息,便派了人到处追,很快就追到了景如月她们的踪迹。
  此刻客栈里外都围满了人,景如月的连声质问像是在打他的脸面,让田家齐瞬间有些下不来台。
  他看着景如月,见她气质出众,根本不像是田家村的乡村野妇,顿时心生警惕。
  她莫不是还有别的身份?
  见他犹豫起来,一旁田娘子忙俯身小声道:“弟媳听闻她原本是一家富商外室,富商死了,她就带着孩子到了田家庄,手里头可有不少值钱的东西。”
  田家齐一听,眼睛都亮了。
  他懒得再和她费口舌,直接起身:“都带走,先关进县衙大牢,本官要一个个的审问!”
  “是!”
  捕快一涌而来,要抓了她们去县衙,可不料景如月突然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抵在了一名捕快喉咙间。
  刀尖贴上皮肤,顿时见了血。
  对方顿时两股战战:“饶......饶命!”
  意外发生得太快,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倒是田娘子先大叫一声:“反天了,一个贱民敢伤捕快,还有没有王法啊。”
  田家齐气得脸上的肉在抖。
  “来人来人,给我来人!”
  又一群捕快从外面跑进来,乌泱泱的一堆人将苏令晚和景如月团团围在中间。
  “给我上,打,打死这个罪妇!”
  田家齐根本没把挟持的那个捕快放在眼里,景如月见人围上来,一把将手里的那名捕快推出去,拿着匕首挥舞着,但双手难敌四拳,她很快就被人摁在了地上。
  拳脚落下来,她趴在那里一声未吭。
  苏令晚挣扎着扑过去,一把将景如月护在身下,男人的拳脚落下来,打在她头上、脸上、背上、腰上、还有那断了的腿上......
  小景姝的哭声传来,忽近忽远。
  苏令晚想,她大概是活不下去了。
  突然一股腥甜破喉而出,她眼前一黑,即将昏迷的那一刻,一道嗓音落进她的耳畔。
  熟悉的男人嗓音,在此刻犹如地狱阎罗一般,透着森森寒意。
  她动了动唇角,艰难出声。
  “大人......”
  霍延正,是他来了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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