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权臣外室,我只想种田_第208章 算计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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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两人上到二楼,霍延麟和乔流夏的脸上都贴满了纸条。
  钟衾歪在身后的靠枕上,手里捏着几张骨牌,看到霍延正来,他勾着唇笑得意味深长:“为了你,我忍辱负重地陪他俩打了这么久。”
  他说着将牌递给苏令晚:“你来,无聊至极。”
  被糊了一脸纸条的乔流夏气得不行:“你耍无赖。”
  “小王耍无赖?就你那烂牌技,我一个打你十个。”他说着扭脸问霍延麟,“哥哥厉害不?你服不服?”
  霍延麟顶着满脸的纸条,掀起眼皮看他一眼:“你再等我二十年,看我不把你打趴下!”
  “嘿你这个臭小子.....”钟衾抬手给了他脑门一下,随后抬脚走到霍延正身边,两人在一旁的茶桌前坐下来。
  苏令晚代替了钟衾的位置,她看着手里的骨牌,然后看向对面两人:“我觉得我要赢了。”
  说着她打出一张,对面两小只一看,顿时哀嚎声一片。
  打了两盘,玲珑阁的表演也开始了。
  极其华美的三层画舫之上,一袭七彩舞衣的嫦娥赤脚在甲板上跳舞,奏乐声丝丝入耳,舞女的每一个动作都踩在节点上,音乐时高时低,时而浅吟,十二高亢,苏令晚她们三也不打骨牌了,三人趴在窗口,看得入了迷。
  而身后不远处,钟衾和霍延正相对而坐,霍延正慢条斯理地冲泡着茶水,钟衾在低语:“.....下个月万寿节,宫里的那位听说要大办,各国使臣都在来的路上,京城恐怕要热闹了。”
  钟衾喝了口茶,接着道:“听闻哒夏国带了一双生子,乃王后所生公主,他们的目的显而易见,想和大业朝联姻,只是咱们的太子已有了正妃人选......”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霍延正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我让你打听的事都打听好了?”
  “下午刚接到父亲来信,父亲说大丽国王子未曾娶妻,身边只有两个侧室。”钟衾问他,“你打听这个作甚?难不成......”
  他突然想到一种可能,猛然睁大了眼睛:“你想......”
  霍延正没说话,而是端起茶盏给他添满茶。
  钟衾看着他没说话,却在心里感叹霍延正缜密的心思和手段,让他望尘莫及。
  霍延正喝了口茶,抬眸看他一眼:“她心里喜欢的是你,我这般算计,你心里如何想?”
  钟衾一怔,知道他指的是谁。
  沉默了片刻,最后出了声:“你和她不可能,我和她更是万万不可能!”
  从他两岁就被带来京城做质子的那一刻起,从他差点在无人看管的偏殿差点高热死掉的那一刻起......钟家和赵家便站在了对立面,这些年平静的假象之下,是一触即发的战争和你死我活。
  钟衾一直都知道祥乐喜欢的人是他!
  可他从未喜欢过她半分!
  他大她九岁,他在京城做质子,被太子和她那些皇兄欺辱霸凌的时候,他暗暗在心里发过誓,赵家对他做过的一切,他都会加倍还回去。
  所以即便祥乐对他万般示好,他也无动于衷。
  他喜欢的姑娘,可以是天下其他任何一个姓氏姑娘,却绝不可能姓赵!
  听他这般说,霍延正彻底了放了心。
  他在乎的人不多,但钟衾是其中一个。
  钟衾自小在静昭长公主身边长大,对长公主来说,他更像他长子,而在霍延正眼里,钟衾亦是长兄。
  他可以不顾及任何其他人,但对家人,他从来都是负责仔细的。
  耳边传来一阵欢呼声,霍延正和钟衾一起回头朝窗边看过去,那里趴着三小只,三人正看着玲珑阁的表演,嘴里发出阵阵欢呼声。
  霍延麟是最活跃的,手舞足蹈。
  乔流夏跟着一起挥着手,小孩子心性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最边上那个倒是挺矜持,但那双眼睛异常明亮,看着正在奔月的嫦娥,小嘴微张,那张巴掌大白嫩又精致的脸上,惊艳又新奇。
  霍延正看着,渐渐地入了神。
  钟衾看他一眼,收回视线,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盏茶,视线落在虚无之处,脑子里想起上次祥乐偷摸来找他,哭得两眼红肿。
  她用手揪着他的袖子,哀求着他:“阿衾,我跟你走好不好?我不想嫁给霍哥哥,他是我表哥,我只当他是表哥,可父皇却偏偏要给我们赐婚,你知道我心里明明喜欢的人是你,我只喜欢你。”
  钟衾当时很平静地拒绝了她。
  “你可以选择逃婚,但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我,赵祥乐,你我不是一路人!”
  钟衾并不喜欢祥乐。
  他喜欢过很多女人,有世家小姐,也有青楼乐妓,还有路边摆摊的良家女......他喜欢的女人犹如过江之鲫,喜欢他的女人也多得数不胜数......
  钟衾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想起赵祥乐。
  可能是霍延正刚才提的那一嘴,他又想起那个大丽王子,长得英俊不凡,以赵祥乐那花痴的性子,定不会伤心很久......
  看了一阵表演,霍延麟就坐不住了,非闹着要下去找母亲。
  苏令晚便带着他下去找静昭长公主,她下去后,霍延正他们也一起下来了。
  大概是困了,霍延麟依偎在母亲身边,有些昏昏欲睡。
  静昭长公主就对霍延正轻声道:“时间还早,你们四个陪着在这里也无聊,不如上岸去玩玩?”
  乔流夏一听,立马点头:“好啊好啊,苏姐姐咱去吧,今日母亲没来,我答应她要带盏灯回去送她。”
  苏令晚听了,便点了头。
  她俩同意,霍延正和钟衾自然没意见。
  于是四人一起出了船舱,上了岸。
  街上人很多,乔流夏挽着苏令晚的胳膊走在前面,霍延正和钟衾走在后面,路边很多小摊子,卖着各种好看的首饰。
  姑娘家就喜欢首饰,乔流夏不时地停下来,苏令晚陪着她一起,一路走过去,不知觉买了许多。
  正走着前面迎来一群耍花灯的人,身穿各种服装,一路跳着就过来了。
  周围人很多,乔流夏原本是挽着苏令晚的胳膊,但被人群一挤,两人就分开了。
  等苏令晚回头去找,却已经找不到乔流夏的影子。
  她急得四处张望,可周围都是人,她个子又矮,被围在中间,连转身都困难。
  苏令晚急得不行,她又去找霍延正,却见他正从一旁挤过来,他很快来到她跟前,二话不说牵了她的手,将她带出了人群......
  (两人单独约会去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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