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如其来的下跪吓得苏令晚后退一大步。 “你......” 不等她开口,苏令娇‘砰砰’开始给她磕头:“九妹就饶了姐姐一次,姐姐知道错了,姐姐再也不敢了,九妹就饶了姐姐吧。” 苏令晚懵了一下。 围观的人开始议论纷纷:“这怎么姐姐还给妹妹下跪?” “即便是做错了事,一家人关起门来好好说说,也不至于被逼得下跪磕头吧?” “这妹妹不就是这里的老板么?你看生意多红火。” “所以说,赚钱了就看不起自家人了?” 听着从一旁传来的议论声,再看跪在她面前磕头‘求饶’的苏令娇,如果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那苏令晚就是个傻子。 她抬眸看向站在一旁的余氏,眼眶一红,突然落下泪来。 卖惨嘛,谁不会? “苏老夫人这是要逼死晚晚么?”她不等余氏开口,接着开口道,“三年前,父亲刚离世不到一个月,老夫人就逼着我们一家三口离开苏府,说父亲不过是姨娘所生,与你毫无血缘,我和弟弟更是与你毫不相干!” “大雪之夜,外面冰天雪地,我跪在院子门口哭着求你不要撵我们走的时候,你当时说了什么?”苏令晚轻轻眨眼,大颗的泪珠顺着白嫩的脸颊滑落,满眼凄楚,还有一丝恨意,“你说让我滚远点,别脏了你家地面!” 世人都有怜弱心理。 待苏令晚一说完,原本对她指指点点的那些人突然矛头一转,开始对余氏议论纷纷起来。 “这老婆子竟如何心狠?” “说什么姨娘生的?姨娘生的就不是她家的人了?这主母当的可真够坏的!” “这姑娘现在也不大吧?三年前......” 苏令晚突然接过话去。 “三年前,我还未及笄,如果不是命大,差点冻死在那一年寒冬。” 她抬手擦了擦通红的眼角,抽泣了一声。 “现在苏家败落,苏老夫人恐怕是看到我这新开的店能挣钱,便想来打秋风。” 一句‘打秋风’让余氏脸色大变。 “谁打秋风?”她瞪着苏令晚,那张皱巴巴的脸上,一脸自得,“你跟着苏家姓,就是苏家人,你在外面的产业不管多少,那都是苏家的,我也不怕和你说,今日来我就是来看看这铺子,等过几日你二哥从外地回来,你便把此处让出来,交给他来管!而你跟我回苏家,你今年也十七了,到时候我让人给你说一门亲事,你就老实在家待嫁!” 这番话一出来,不止苏令晚惊呆了,周围所有人都惊呆了。 不等苏令晚开口,一旁就有人忍不住大笑一声:“老天,这老虔婆脑子不会有病吧?人家辛苦挣来的东西凭什么给你?” “今日这老婆子算是让我开了眼,天底下竟有如此痴心妄想之人?她怕不是水喝多了进了脑子里去了吧?” “这哪是要,分明就是抢啊。” 恰这时,桑宁从店里走出来。 她直接挡在苏令晚面前,看了一眼余氏,随后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苏令娇,眉头一扬:“道德绑架?” 苏令晚听她又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伸手想要扯到身后来,桑宁却道:“你还和她们扯什么?直接报官!她们不要脸,咱还得做生意呢!” 她说着抬脚就走,一边走还一边用手指着余氏:“老太婆,别走哦,等我报官来抓你!” 说完就往大理寺跑。 而原本跪在地上一声不吭的苏令娇,一听到‘大理寺’三个字,浑身一抖。 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连余氏都不管了,转身就往马车跑。 余氏完全没料到她会如此不中用。 但她也怕大理寺,心里忐忑不安,又加上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她也待不下去,便灰溜溜地上了马车走了。 闹事的一走,看热闹的也就散了。 苏令晚正要转身回店里,桑宁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把勾住她的胳膊,笑嘻嘻地看着她:“我机灵吧?” 苏令晚真以为她去大理寺报官了。 可对上她狡黠的眸子,又忍不住笑了:“嗯,桑宁就是个小机灵鬼!” 桑宁却对着她叹了口气:“有时候觉得你挺笨的,那女人给你磕头,你就不知道也跪下和她对磕?像她们这种坏人,就要用她们的招数来对付她们,让她们无路可走!” 苏令晚哭笑不得。 “你以为我脸皮像她们那么厚?” “所以你总是受欺负!”桑宁又一把勾住她的脖子,“不过呢,以后有我在,谁欺负你,那就是和我过不去,我会帮你教训他们的!” 苏令晚装出很感动的样子:“那我先谢谢你哦。” “嘿嘿嘿不客气!” 余氏的突然出现,也给苏令晚敲了警钟。 苏家人这样三翻四次地纠缠不休,虽然不会对她造成什么伤害,但让人烦不胜烦。 她得想个办法,彻底摆脱苏家! 可到底怎么办呢? 转眼到了中秋。 白鹿书院中秋也不放假,苏令晚抽空给弟弟苏令扬送了些东西过去。 半年不见他,苏令扬长高了许多。 原本只比她高了一点点的男孩,此刻已经高了她一个头,但的确也瘦了不少。 苏令晚有些心疼,一边将炖好的汤给他盛了一碗一边问:“可是在书院这边吃不好?” 苏令扬接着汤,一口气喝了大半碗,这才开了口:“这里伙食挺好,就是一开始不太习惯,姐姐你也知道,我之前学问不精,到了这儿有点跟不上。” “正常,慢慢来不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多问先生。” “嗯。”苏令扬突然想到了什么,“上个月霍大人来了,他是来见院正的,最后也叫了我过去,院正知道我和大人认识,待我也亲切了许多。” 苏令晚听了,心头一动。 苏令扬又道:“霍大人还送了我好几本书,对学业很有用。” 说完,苏令扬看着苏令晚,小心翼翼地问:“姐,大人和你.......” “我和他没关系。”苏令晚轻声道,“可能是因为长公主,长公主待我是极好的。” 苏令扬听了点点头:“那便好,我听闻皇上将祥乐公主赐给了霍大人......” 苏令晚轻声打断他的话:“明日中秋你们要怎么过?” “先生说大家一次聚聚,也就半天假,次日一早还要早课。” 下午苏令扬还有课,苏令晚没待多久就回去了。 次日就是中秋,苏令晚将店交给了青鸾和桑宁,自己带着青柚回了国公府。 长公主知道她今日回来,一早便派晴香在门口等着了。 晴香见了苏令晚,便笑着迎上来:“长公主知道姑娘一早来,便让奴婢早早等着了,国公爷和世子爷今日都在家,早饭摆好了,现在就等姑娘您了。” 苏令晚听到霍延正也在家,不知为何,心里一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577/6940955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