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青柚就在身边,她连忙跟她交待了几句,就回了隔壁小院。 进了屋子,一头扎在床上,苏令晚脑子开始发蒙,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苏令晚突然被热醒。 浑身热得难受,口渴得厉害,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一旁桌上放着茶壶,茶早就凉了,刚好解渴。 她抱着茶壶一口气喝光,可依旧感觉解不了渴。 苏令晚又跑到院子里,舀了一瓢井水,喝了大半瓢,这才觉得好受了几分。 回到屋后,重新躺回床上,头晕得厉害,浑身也难受,想着再睡一会儿,可谁知那股子热意就像从骨头缝里发出来的,燥得厉害。 她原本以为是天气热的缘故,便将窗户全部打开,屋子里也放了冰桶,但依旧无济于事。 整个身子就像是被蚊虫叮咬,痒得她难受。 她在床上翻来翻去,身上越来越难受,脑子却越来越沉,即便是再迟钝,苏令晚也感觉到了异样。 醉酒不是这样的,这明显不是醉酒的感觉。 她好像......被人下了药! 苏令晚害怕极了。 她想从床上起来,起来去找青鸾和青柚帮忙,但浑身滚烫又绵软,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只能将自己紧贴着墙面,试图用凉凉的墙面缓解她浑身的热意。 她不知道自己撑了有多久,浑身都湿透了。 她渴望有人抱抱她,安抚她。 可所有人都在隔壁,这里除了她空无一人。 苏令晚又想起太子随从递给她的那杯酒,心里憎恨着太子,却又恨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她就是那个最无辜的小鬼! 她很热! 好热! 热到受不了! 于是便伸手去扯衣衫,夏日轻薄的衣衫轻轻一扯就开...... 霍延正来的时候,眼前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轻薄的纱幔后,裙衫落了一地,姑娘躺在床上不停地扭动着身子,嘴里发出痛苦的声音。 他抬脚靠近,伸手撩起纱幔,来不及细看,直接伸手一把将她打捞抱起,随后扯了一条床单将她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抱着她从后窗户离开。 他们刚离开不久,院子里就闯进来一群人。 太子为首,后面跟了一堆人,瞬间挤满了整个小院。 桑宁守在苏令晚的房门口,看着站在为首的太子,微微皱眉:“你们要干什么?” “大胆!” 一旁有随从厉声呵斥,“太子殿下刚丢了一块玉佩,有人见那贼人进了这后院,现在要进行搜院,你快让开!” 桑宁却道:“哪来的贼人?我没看见!” 见她就是不让,一马当关地守在门口。 太子唇角勾着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他抬脚走到桑宁面前,看她一眼:“你若不让开,本宫便让人捉了你送去大理寺!” “我又不是贼......哎哎哎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太子一把握住她的胳膊,将其丢到一旁,随后一脚踹在门上,只听见‘哐当’一声响,房门被踹开,一群人蜂拥而入。 房间极小,布置简单,一目了然。 闯进去的那一刻,便有随从撩开纱幔,床上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屋子里干净整洁,就像苏令晚没回来过一样。 原本胜券在握的太子,一瞬间脸色大变:“搜,给本宫仔细地搜,每一间屋子,不要放过一处!” “是!” 身后众人四散开来,小院的三间屋子,无一幸免。 但依旧一无所获! 太子站在苏令晚的屋子中间,眉眼阴鸷,浑身散发着怒意。 跑了! 霍延正前脚离开,他后脚就到了...... 不! 并非后脚! 他在下楼的时候,钟衾故意在前面磨磨蹭蹭不走,更是在出门的时候拽着他的袖子非要和他说几句话。 想到这儿,太子转身,看向站在院子里的钟衾。 他给自己搬了张椅子,坐在梨树下摇着纸扇,见他看过去,他也抬头看过来,两人视线对上,对方冲他笑得得意洋洋。 甚至还高声问他一句:“太子殿下好大威风,打着捉贼人的幌子私闯人家闺阁女子的后院,这事要毁了人家姑娘清白呀。” 帽子扣得极大! 太子变了脸色,眼底划过一抹阴狠,可开口却是:“钟小王爷说的什么话,本宫不过是想要找回自己的玉佩,你也知道,那玉佩乃母后送本宫的及冠之礼,对本宫来说意义重大。” 钟衾起身,笑着看他一眼:“那您慢慢找,我回府上补个觉!” 他说完,丢下一群人,慢悠悠地走了。 太子没抓到人,心情很差。 他想继续搜找,但光天化日之下,此事也不宜闹得太大。biqubao.com 于是不甘心地领着人走了,直接回了宫。 与此同时,夜市那条街的阁楼之上,苏令晚刚被人放在床上,不等那人起身,她纤细的手臂伸过来,一把勾住对方的脖子,将自己的整张脸凑了上去。 她的脸在他脖颈间蹭呀蹭,觉得浑身的难受似乎缓解了一些。 于是,她忍不住将身子贴上去...... 但刚贴上去,却被对方一把扯开。 她不依,又贴了上去,嘴里还软软地求着:“你别走,你让我抱一会儿.......” 原本想起身离开的霍延正,动作一顿。 他看着一个劲儿往自己怀里贴的姑娘,上身的薄衫早已经被她脱了下来,石榴红的长裙早已不知踪影,浑身上下仅剩下一条橙色肚兜和一条极薄的谢裤。 午后的阳光从一旁的窗棂落进来,将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肉照得愈发肤如凝脂般散发着莹润的光。 长发散落肩头,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精致迷人。 只是,此刻的她两眼迷离,脸颊绯红,小嘴因为渴得厉害,微微张开着....... 霍延正突然闭了眼! 体内有热气翻涌! 他知道自己也中了招...... 就在他闭眼之际,姑娘再次贴上来。 她紧紧地缠着他,滚烫的温度,扑鼻而来的软香,再加上玲珑的碰触。 霍延正哑着嗓子,一把掐着她纤细的腰身,眼底晕染了无法掩饰的渴望。 他抵着她的额头,视线落在她微张的唇上,喉结滚动。 “咱俩都中了药,你乖一点,我去弄水.......” 话没说完,就被一抹温软堵住了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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