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权臣外室,我只想种田_第180章 措手不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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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膳很快摆满了一桌,霍延正在延明皇对面坐了下来。m.biqubao.com
  两人吃了几口,皇上看着他出了声:“晋渊和太子谁大?”
  霍延正:“下官比太子小两个月。”
  “哦对了,朕想起来了,当年皇后才生下太子不久,静昭就生了你。”皇上放下手里的筷子,一脸感慨,“白驹过隙,一晃二十多年,朕都老了。”
  霍延正也随之放下手里的筷子,恭敬出声:“您才四十而已。”
  皇上笑了:“才四十?朕都四十五了,朕比你母亲大五岁,你母亲今年也四十了。”
  “正是。”
  “四十了,你母亲都四十了。”皇上幽幽一声叹息,“朕怎么还一直记得她小时候的模样,扎着两个小啾啾,啾啾上挂着铃铛,一跑就叮铃铃的响,每次都吵得朕脑壳疼。”
  霍延正认真地听着,没说话。
  “你母亲那时候长得粉雕玉琢,宫里那么多公主,父皇最喜欢的就是她,每天再忙也要将她抱在怀里逗逗,母后那个时候总说,这以后定是要养成骄纵的性子,恐怕连驸马都找不到。”
  “朕一直觉得母后想多了,静昭长得何其漂亮?哪怕是现在放眼整个大业朝,又有几人能越过她去?”
  “后来父皇和母后相继离去,静昭的性子突然变得沉静下来。”
  皇上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是朕的错!”
  “朕刚继位,前朝后宫一片混乱,等到朕终于料理好一切去找她的时候,才发现她与朕之间已经无话可说。”
  “晋渊,你说你母亲可有怪过朕?”
  霍延正垂眸,平静出声:“您与母亲一母同胞,是血脉至亲,母亲怎会怪您?”
  延明皇突然不说话了。
  目光定定地落在霍延正身上,许久未动。
  霍延正坐在那里,脊背挺直,一如往常,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异样。
  诺大的饭厅,寂静无声。
  直到延明皇收回视线,亲手拿起汤勺,给霍延正盛了碗汤递过去。
  霍延正恭敬地伸手接过。
  延明皇再次出了声:“太子即将成亲,你身边却连个可心的姑娘都没有,朕瞧着也是心急,今日叫你来,便是想问你一声,想要个什么样的姑娘?”
  原本脸上没什么情绪的霍延正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低垂的眸底瞬间掀起一道暗涌。
  但很快就被他掩了下去。
  他开口:“下官暂时......”
  “不要再拿这种借口搪塞朕!”延明皇直接打断他的话,“朕与皇后商量了一下,祥乐过完年就十七,年纪正好,你俩平日关系甚好,她一直对你颇为亲近,朕看着也喜欢,想将她配给你如何?”
  霍延正立马起身,撩起官袍跪了下去。
  “皇上明察,下官与祥乐公主之间只是表兄妹的关系,并无男女之情。”
  延明皇笑了:“你急什么?朕何曾说过你俩有私?”
  霍延正没说话,依旧直挺挺地跪在那里。
  延明皇抬了抬手:“起来吧,动不动就跪,朕是皇上,也是你舅舅,舅甥之间哪来这么多规矩?”
  霍延正站了起来,但没再坐下。
  他不敢贸然再拒绝,斟酌着开了口:“皇上可问过祥乐的意思?”
  “她自然是同意,朕见过她曾给你绣过一副手帕,小姑娘对你的心意早就藏不住了,你当真不知?”
  霍延正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祥乐喜欢的并非是他。
  见他不出声,延明皇脸色微微一沉。
  再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不悦之意:“此事朕会再与你父亲母亲商量,你也再考虑考虑,若是实在不愿,朕也不勉强。”
  霍延正从御书房出来,缓步走下高高的台阶,然后大步出了宫门。
  云翳和冬安等候在一旁,见他脸色有异,忙上前。
  却被霍延正用眼神阻止。
  冬安顺着他身后看去,有位公公正站在宫门处,正看着他们这边。
  他心头一凛,什么也不敢问。
  霍延正上了马车,冷声吩咐:“回国公府。”
  皇上这一招,打得他措手不及。
  父亲应该还在府上,他必须得先回家一趟。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国公府大门口,霍延正下马车的时候,恰好遇到出门的国公爷霍战年。
  霍延正立马抬脚迎上去:“父亲,儿子有急事商量。”
  霍战年看着急匆匆而来的霍延正,心头一沉。
  他的儿子他再了解不过,在外很少有这种急迫的时刻。
  联想到皇上刚叫了他去,霍战年心里隐有不好的预感。
  他收起脚步,转身进府,霍延正跟在他身后,两人直接进了前院书房。
  这一进去,再出来,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
  冬安守在门口,见自家世子爷从里面出来,整个人气息再次沉稳下来,他略略放了心。
  “主子,今日可还要去大理寺?”
  “嗯。”
  霍延正去了大理寺,霍战年却去了静昭长公主的扶云院......
  ......
  三天一晃而过。
  这一日起来,苏令晚打开衣柜,从里面挑出那条藕荷色糯裙,上面配了一件浅碧色薄衫,她叫来青柚:“你手巧,帮我换个发髻。”
  青柚拿着梳子,一边替她梳着又黑又顺的长发一边笑眯眯地问:“姑娘今日可是有好事?怎么突然想起打扮来了?”
  苏令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绯红,唇角轻扬,眉眼之间都透着开心。
  “自然是有好事。”
  “什么好事?姑娘跟奴婢说说,让奴婢也跟着开心开心。”
  苏令晚抿嘴笑了笑:“先不告诉你,等明日你就知道了。”
  见她不说,青柚也不再问。
  她那手巧得很,会提剑杀人,也会梳好看的流云髻。
  梳好发髻,青柚打开妆匣子,将上次霍延正送的珍珠头面拿了出来:“姑娘今日就簪这个如何?”
  苏令晚看了一眼,头面不大,却异常精致夺目。
  她轻轻点了点头:“好。”
  戴好头饰,又配了一对碧色耳坠,苏令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着一会儿去见霍延正时,他看到自己如此打扮会如何?
  会夸她好看吗?
  若他不夸,她就不答应他!
  哼!
  看他如何?
  从屋子里出去,苏令晚刚进前面铺子,冬安就来了。
  看到冬安,苏令晚以为是来接她的,便抬脚往外去:“走吧。”
  冬安却叫住了她:“姑娘......”
  苏令晚回头看他:“怎么了?”
  冬安看着眼前装扮一新比平日要好看不知多少的苏令晚,犹豫了一下,最终是狠心开了口:“世子爷白日无空,他晚点再来找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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